「什么人?」刚一推开门,黑泽月就被半依在外门框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眼中锐利一闪而过,黑泽月扬起温和的笑:「这位先生,你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
男人似乎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听到动静转过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放在大街上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脸。
看到黑泽月出来,男人有一瞬间的惊讶,接着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平凡的五官瞬间变得生动,充满了让人难以提高警惕的亲切感:「我是来找人的」
黑泽月顺着问道:「找什么人」
「黑泽月。」
黑泽月感觉自己满头问号,找我的除了阿阵,谁会知道我在这里。
眼中带上警惕,黑泽月继续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唔」男人仰头思考了片刻,微微歪头看向黑泽月,「大概是来……照顾他的吧。」
刚刚提起的警戒心被打断,黑泽月豆豆眼:「哈」
看见黑泽月的反应,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放在黑泽月面前:「你好黑泽先生,我叫神谷明,是琴酒叫来照顾你的。」
黑泽月僵硬的和神谷明握了握手,等神谷明将手抽回后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说:「你说你是阿……琴酒找来的」
说起来阿阵走之前好像是说过会找人来照顾他,他本来以为是说着玩,毕竟看阿阵那样子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谁知道是说真的啊。
神谷明点点头,依旧是温柔的笑着:「你可以看看手机,琴酒应该有和你说。」
黑泽月听话的掏出手机,果然在半个多小时前琴酒就给他发过简讯。
「神谷明是我的人,这段时间让他跟着你。」
半个小时前……那不就是阿阵刚离开的时候吗
刚出门就立刻找人来盯着他,这是有多不放心他啊。
黑泽月暗暗咬牙,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即将出远门的家长不放心家里调皮的孩子,找朋友来照料的既视感。
可恶,在阿阵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黑泽先生?」
看着满脸关心的神谷明,黑泽月嘆口气:「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些,直接叫我名字吧。」既然是阿阵找来的人,那就没有怀疑的必要了。
黑泽月从来不质疑他在黑泽阵心里的地位。
神谷明一怔,没想到黑泽月会这么好说话:「那我叫你月吧。」
黑泽月点点头:「你是早就到了吗,为什么不进来。」今天外面风还挺大的。
「嗯……因为琴酒说以你的性格,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偷偷跑出来。」神谷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让我在门口守着就行了,肯定能逮到你。」
黑泽月:……
完了,被摸透了。
「琴酒他……」黑泽月表情一言难尽,「还有和你说过什么嘛?」
「我想想。」神谷明一手抵住下巴做思考状,看到黑泽月睁大眼睛紧盯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说黑泽月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娇气又任性,让我千万不要被你装乖骗到。」
我亲爱的弟弟,你就是这么和别人介绍我的???
黑泽月瞳孔地震。
「我哪里娇气又任性了?」黑泽月不服。
神谷明看向黑泽月缠着绷带的手:「请问你手上的伤刚刚自己换过药了吗?」
黑泽月表情一怔,好……好像没有。
「早上的饭有吃完吗?」
因为生气没有吃下去……
「还有琴酒应该是嘱咐过你这两天好好待在安全屋吧,你现在是准备出门吗?」
拎着衣服准备回自己家的黑泽月:……我该怎么狡辩,阿阵刚走我就把他的嘱託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都是琴酒告诉你的?」
神谷明微笑点头,想到电话里琴酒用冰冷的声音细细的和他叮嘱。
「黑泽月怕疼,没有人看着他,他一定不会老老实实上药,你盯好他,在伤彻底好之前必须按时上药。」
「早上的饭不对他胃口,他肯定赌气没有吃,你去了给他重新做一份。对了,别叫他进厨房。」
「他应该不会乖乖待在那个房子里……」
「需要我监督他吗?」半天没有等来最后一句话的后续,神谷明问道。
「……不用,他想出去就出去,但是你不要彻底失去他的行踪。」
神谷明很好奇,与琴酒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样,既有掩饰不住的关心,又不愿过分干涉对方的生活。
没错,是不愿,不是不想。
他能感觉到琴酒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将他口中的那个人监控起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或者说囚禁要更合适一些。
就好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宝,想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心,但又怕合十的双手掩盖珍宝的光芒。
这样的态度让他不经怀疑起琴酒与这个人的关係。
但是看到黑泽月的第一眼,神谷明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样子,琴酒那样的人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应该不会吧……
没听说过琴酒有这种癖好。
不如说琴酒可能会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身就有哪里不对。
或许只是亲戚或者朋友家的孩子?虽然神谷明觉得这些身份也不像是会让琴酒区别对待,但至少比情人要合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