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明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摒除心中的杂念,看向因为生气鼓起脸颊的黑泽月。
还是个孩子呢,会因为别人的评价轻易的将不满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一阵风吹过,因为手伤懒得束起来的铂金色长髮被吹乱,黑泽月胡乱的用指尖扒拉开刮到脸上的碎发。
「我们要不先进去说吧,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又被吹感冒了。」神谷明皱起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黑泽月这才意识到他居然一直让客人站在门外,连忙侧身引着神谷明进屋。
出于习惯,神谷明进屋后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
是很普通的安全屋,装修简单明了,整体看起来很新,应该很少被使用。有两间卧室原本应该是琴酒和伏特加的,但是既然现在黑泽月住进来了,大概是占据了原本属于伏特加的屋子。
房屋的结构可以一眼看透,初步判断没有安装监控和监听器,不过既然是琴酒的安全屋那就很正常了,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随意暴露在监视之下,即便是自己安装的应该也无法忍受。
「早饭你是一点都没有吃啊。」餐桌上有两份外卖,其中一份已经被干净利落的解决,不出意外是琴酒的。另一份米饭被戳的乱七八糟,菜和汤也是纹丝未动。
神谷明嘆了口气:「你这样不行啊,不好好吃饭伤好不快的。」
「怪不得琴酒会让我来照顾你。」
黑泽月:不要提照顾我们还能做好朋友。
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神谷明摇摇头:「凉了不能吃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吧。」
黑泽月突然想到什么,急忙伸出一隻手阻拦:「等等,厨房……」
然而神谷明已经打开了厨房的门。
看着被烟火熏黑的墙面,东倒西歪杂乱摆放的调料瓶,以及水槽内随意堆放的没有洗过锅碗瓢盆,神谷明深深吸了口气。
第48章
「那个……」黑泽月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我们昨天吃完饭还没收拾。」
神谷明指着墙面,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这个样子,是你们昨天一天造成的?」
黑泽月:谢谢,有被扎心到。
墙和锅是他烧的,调料瓶是他做饭时为了仪式感摆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变得那么乱。
至于水池里的锅碗瓢盆……他是想要洗的,但是琴酒不让他的手碰水。至于琴酒自己,肯做饭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收拾?
本来琴酒是准备今天叫伏特加来的,但谁知道突然有任务。
黑泽月捂脸,怎么就让阿阵的朋友看到了呢。
不会让对方以为阿阵是什么很邋遢的人吧……作为哥哥的黑泽月自然而然的开始担心弟弟的交友情况。
「我……我收拾一下吧。」
神谷明嘆了口气,把黑泽月推出厨房:「你个病患稍微有点自觉吧,这里我来收拾,你要是想帮我减轻负担就乖乖地去把药换了。」
黑泽月像一隻捣乱的猫崽被猫妈妈抓住,叼着后勃颈四脚朝地的被送到沙发上。
神谷明将桌上的药膏放到黑泽月手里,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向厨房走去,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
黑泽月缩着脖子,乖乖地拆开纱布准备换药。
不知道为什么,阿阵找来的这个朋友,明明看起来很温柔,但就给他一种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感觉。
很快,黑泽月就知道了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那是面对衣食父母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
「唔,好好吃!」不到一个小时,神谷明不仅收拾好了厨房,还用仅剩的材料给黑泽月重新做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神谷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完全可以去开饭店啊。」黑泽月抱着饭碗大快朵颐。
明明只是些家常菜,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你慢点吃。」神谷明温柔的笑道,「只是你饿了。」
「那不一样。」黑泽月喝了口味增汤,「我这两天吃了三顿外卖,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做的。」
「诶?」神谷明一怔,「你们都是吃外卖,琴酒没有给你做吗?」他还以为厨房乱成那样,是琴酒做的呢。
不过也是,以琴酒的水平,怎么也不可能把锅烧了啊。那这么说来,犯人其实是……
「唔……」看着神谷明投来的怀疑视线,黑泽月心虚的咬了咬筷子,「他昨天有给我做早饭。」不过既然对方能问出这个问题,「神谷也吃过琴酒做的饭吗?」
神谷明眨眨眼,忍不住笑道:「别开玩笑了,琴酒怎么可能会给我做饭。」
黑泽月闻言鬆了口气,其实他也想像不到阿阵会给别人做饭的样子,总感觉心里有些彆扭。
大概是来自哥哥的占有欲吧。
「不过琴酒的做饭技巧是我教的哦。」
「什么?」黑泽月猛地抬起头。
神谷明回忆道:「有一天突然来到我家里,说是想要学做饭,冷着脸命令我教他,真的很吓人呢。」
吓人?怎么会,超可爱的啊!
想到那个黑泽阵居然会求人教他做饭,黑泽月就感觉被萌了一脸血。真可惜,我怎么就不能早点来呢,居然错过了弟弟关键的成长瞬间。
眼前似乎出现了小一号的琴酒脸上沾着麵粉,满脸严肃又倔强的打鸡蛋的画面,黑泽月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