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翌日醒来,有些头疼。她看着床几挂着的幔帐,眼中闪过疑惑。她不是在宴席上,看颜元真戏耍宾客么,怎么一眨眼就回屋了。
她顿了一会,猛地睁大眼。不会是她喝醉酒了吧。
她体质遗传她妈,喝醉就会睡着的人,最难得的是不会发酒疯。
她起身,女奴给她换衣的时候,特意问昨夜的情况,得知自己酒醉,平安无事地被扶回房,便放心了。
平日喝的都是果酒,那酒不醉人的。她满以为宴席的酒和米酒、果酒差不多,却不想后劲很足。刚开始没什么,后面就晕了。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楚岚放心以后,就开始盘算怎么从连舟手里夺回写着逃跑计划的竹简。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o(* ̄︶ ̄*)o等大公子摸到现代去,就请警察叔叔抓走吧。
第18章 攻略之手到擒来
楚岚心不在焉地用了早膳,叫来女奴:「你替我去看看连舍人在哪,我有事找他。你打探好,再回来报我,先不要打搅连舍人。」
女奴伺候岚夫人多日了,知道她和大公子不一样,好伺候,人美心善,抬眼小声道:「夫人要是寻连大人,便召他过来便是。」
楚岚摇头,「按我说的去做。」
女奴只得应「诺」,出去了。很快女奴就回来了,「夫人,连舍人一大早就随大公子出门,还未归。」
楚岚心头暗喜,「你去厨房跑个腿,早膳的『茗菜』合我胃口,叫厨房送些干茗菜过来。」
「夫人,你要茗菜作何?」女奴讶异又奇怪。
「等你要来,你就知道了。去吧。」楚岚笑。那茗菜其实就是茶叶,是南楚那边传来。
可这里的人都只把茗菜当蔬菜吃,因为产量低,只供给贵人,寻常百姓还吃不到。她要来茗菜,就是拿来泡茶喝。
女奴前脚刚走,楚岚后脚就踏出门。有女奴要跟上来,楚岚直接喝停,「我随意走走散散心,你们不用跟上来。」
好在这里,就她地位最贵。她一摆脸色,她们便卑怯地点头。
楚岚见没人跟着,便朝外院过去,往连舟的客舍过去。
连舟不过是舍人,和大公子不一样,客舍外是无人把手的。
楚岚在郡守府眼里,贵为岚夫人,没人会拦她,她一路通行到连舟客舍。
她推开门进去,转身便阖上门,在屋内迅速翻找竹简。找了半晌,都没找到。
将竹简一一归位,楚岚蹙眉,不在连舟这,难道在大公子屋里?要绕过守卫潜进大公子屋,可没那么容易。
正低头沮丧的时候,门外传来听得不甚清晰的说话声,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有两三个人左右朝这边过来,楚岚耳尖,听出一个声音是连舟的。
连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镂空牖窗就闪过两个脑袋。她一惊,立刻矮身,钻入六足床几之下。
门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连舟,女的是管氏。
连舟笑道:「夫人,请上座。」
管氏上了榻几,声音透露着不自然,「连舍人,你着人寻我到这,说有要紧事,这到底是何事啊?」
「夫人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大公子要连某敦促你们,儘快抓到指使息娘刺杀的幕后主使。不知夫人可有查出什么来?」
管氏语气有些埋怨:「息娘舌头被割了,话都说不出来。她又不识字,已是什么都无法招供。这要查下去,可不容易。连舍人和大公子提一提,多给我们宽限时日。」
「夫人都开口了,连某自然会给大公子提一提,只不过……」连舟语气顿了顿。
管氏:「只不过什么?」
「近日连某发现了不少东西,和息娘案相关。夫人看一看,说不定对您抓出幕后主使有助益。」
从床几下看去,连舟给管氏看了什么东西,管氏沉默几息,忽的高音怒斥:「这是栽赃!我从没和息娘私底下接触过!息娘刺杀案,与我何干。」
连舟语气欢快:「是极是极,连某也觉得这是栽赃。就是不知这东西到了大公子那,大公子会作何想。是觉得夫人您冤枉呢,还是一气之下,将您和郡守大人……」他没说下去,管氏也猜的出来未尽之语。
管氏脸白了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连舟笑得贼兮兮的,「这要看夫人您的诚意了。」
「诚意?连舍人的意思是?」
连舟笑:「夫人,您就不要装傻了,连某在外头什么名声,您还不知晓。得罪大公子人甚众,可真死在大公子手里的也就那么些。这是为何,您还不清楚么。要不是连某压下您们的罪状,用自己的命涉险,替您们险险瞒过大公子,您们现在还不知道尸身被埋在何处呢。」
说着,语气转凉,「夫人真冤枉,还是假冤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管氏沉默良久,没再说自己冤枉,只问连舟:「要金几何?」
连舟笑,「夫人瞧着给吧,看您们的命值几金。」
楚岚窝在床几下,听管氏是撺掇息娘行刺的幕后之人,就挺吃惊的。没想到对她和气的管氏暗中竟然算计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最令她惊讶,目瞪口呆的是,连舟这么小人,竟然敢欺上瞒下,还索要贿赂,勒索管氏财物。连舟是想钱想疯了吧,竟然敢在大公子眼皮子底下玩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