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绞着手指,内心好似是在挣扎,她俯身一拜哽咽的声音道:「臣妹有罪。」
「昭和。」
景文帝从未见过她这么惶恐不安的样子,这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挽云抬起头看着景文帝,泪流满面道:「萧临渊他……他是我的儿子,你的外甥。」
景文帝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江挽云哽咽的声音回道:「二十年前,臣妹前往北渊和亲前夕,于宫宴上喝醉了酒不知被谁夺走了清白。
当时我稀里糊涂只以为是做梦罢了,后来我流落北渊身子不适寻了大夫才知自己早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曾试图要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一剂汤药服下,孩子却安然无恙。
我觉得可能是上天想让我留下他,但我身为和亲公主却怀了不知是谁的孽种,万一被人发现我和孩子都得死。
于是我躲躲藏藏,终于平安的将孩子生了下来。
但我不能将他养在身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恰好当时萧长风萧太医在北渊寻找他夫人的下落意外认出了我,我只得如实相告。
因过去我曾对他有恩,他答应替我保守秘密,我便将孩子託付给了他让他代为抚养。
为了隐瞒孩子的真实身份,我让萧长风对外谎称了孩子的年岁。
就这样这个孩子成了萧太医的儿子,而他便是如今的工部侍郎萧临渊。」
景文帝听完她的话心中一震,他有些激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挽云道:「你说萧临渊是你的儿子,是你流落民间时生下的?」
江挽云点了点头:「是,他的生辰在九月。
自从萧长风去世后,我和他便断了联繫,直到三年前听闻他高中状元,才知他入了仕。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曾和他相认,也不想让他知道,他有如此不堪的出身。」
「说什么胡话。」
景文帝斥了一声:「他是你的儿子,我的外甥,身上流着我们江氏皇族的血脉,哪怕生父不详他也依旧尊贵无比。」
他将江挽云扶了起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挽云道:「臣妹羞愧,哪里敢如实相告,若非渊儿被皇兄下了狱,我也不会吐露他的身世。」
景文帝问她:「当年夺走你清白的人,你不知道是谁?」
江挽云摇了摇头,表情痛苦:「我当时意识不清,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醒来后除了身子有些疲惫也没什么异常,便没有在意,直到发觉自己有了身孕,才知那夜是……」
她委屈的哭出声来,一颗颗的眼泪落下,让景文帝心疼不已。
他伸手抱着江挽云,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别怕,皇兄会为你做主的,你可有怀疑的人?」
江挽云道:「当日前来赴宴的达官显贵很多,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
她从景文帝的怀中退出来道:「皇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本不欲再提起,渊儿的生父是谁我早已不在乎了。
我只恳求皇兄念在臣妹的面子上能够眷恋这个可怜的孩子。
至于他的身世,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还请皇兄成全。」
说着作势又要下跪。
景文帝拦住她,沉沉的声音道:「你放心,你为了大盛皇朝一生未嫁,就只生下这么一个孩子。
你既然不愿认他,就让我来认,从此以后他便是我的儿子。
我会对他视如己出,给他无上的尊荣。」
第217章 永远的噩梦
江挽云忙道:「这如何使得?皇兄私下里对他多加照拂便是对他最大的恩典。
他毕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怎可享受什么尊荣?
再者,我也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安顺遂。」
景文帝嘆了一声道:「渊儿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此番他落难就是因为得罪了顾魁,
顾魁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所以只有成了朕的儿子,他才能保住性命。」
他看着江挽云道:「你放心,你若不愿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个秘密朕替你守住,你依旧做你的长公主。
你为了大盛为了江氏皇族牺牲太多,是朕欠了你的,如今天下太平,你也不必背负长公主的使命。
朕知道你曾经和谢将军有婚约,如今谢将军丧妻,而你未嫁,若是你们想要再续前缘,朕……」
「皇兄。」
江挽云打断了他:「你提他作甚?他如今乃是镇国大将军,曾经同我没有可能,如今更是没有可能。
臣妹一心修道为大盛祈福,此生不会再做他念。」
她屈膝行了一礼,继续道:「臣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渊儿,如今他有皇兄庇佑,臣妹就安心了。
待皇兄千秋宴后臣妹会回青云观继续修行。」
景文帝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再相劝:「罢了,随你心意即可,渊儿朕会立即释放,至于他的身世朕会做得滴水不漏,你且放心。」
「多谢皇兄。」
江挽云道了一声谢道:「时辰不早了,臣妹就不打扰皇兄了。」
景文帝点了点头,看着江挽云转身出了大殿,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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