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安珩冷笑连连,「看着我,再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美妇抿紧唇依偎在安老爷怀里不再说话。
安珩哂笑,「师兄,动手吧。」
「不要!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要伤我儿。」美妇泪流满面,哭喊道。
池瑜蹙眉,看向安珩,示意他做决定。
安珩的脸色阴沉可怖,「昨晚偷袭我的事还没算帐呢,今日又愚蠢地想杀我们,两笔帐啊,夫人你说该怎么抵消呢?」
美妇眼睫垂下,「赔……赔你金钱?」
「金钱?」安珩早已对她失望至极,因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你的偏心毁了我和安瑔。」
美妇脸上不见一丝愧疚之色,反倒是觉得是安珩太过分,「那是你的命,与我……何关?」
池瑜不忍心再听下去,喝道,「想要你儿的命就闭嘴!」
美妇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想说什么目光触及他手上的剑刃后不敢再多言。
池瑜感觉再僵持下去局面会不受控制,思绪急转想着该如何解决。
他们被堵的这条路白天往来的人多,许是看到他们这里的情况无人敢靠近,纷纷绕路而行。
这时,安瑔突然出声,「爹,娘,不用管我,把他们杀了!」
「儿,娘不能失去你!」
一直沉默的安老爷忽然站起身质问安珩,「你个孽子,到底想干什么?!」
安珩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抓住安瑔的肩膀,「师兄,让我来。」
池瑜缓缓放开手。
安珩不给安瑔反抗的机会,一掌拍在他后脖颈上把人拍晕,而后揪着人的衣领扔给一旁候着的死士,「看好他。」
「你你……」安老爷看到他的动作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我们离开了这里,人自然会还给你们。」安珩微微抬起下巴,斜睨着安老爷,「再给我搞小动作,就别怪我灭了你们一家。」
「孽子!」安老爷怒目而视,「我怎生了你这个孽子!」
安珩至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似乎他们伤人的话语并不能伤他分毫般,声音冰冷地说道,「我的生父早就化为白骨了,你又是哪位?」
「再与我纠缠下去,你的儿子恐怕离断气不远了。」
安老爷看起来愤怒不已,扫了一圈四周,心里清楚仅剩的几个护卫派出去也是送死,视线转了一圈落在抱臂站一旁脸上有疤的侠客,厉声道,「你去杀了那个人。」
「打不过。」侠客抛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徒留气急败坏的安老爷在身后怒骂着。
池瑜噗嗤一笑,惊嘆局面的神奇转变。
那个侠客还挺有意思的。
安老爷这会儿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安珩的提议,「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儿若有个意外,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美妇站起身,扯了扯安老爷的衣袖,小声道,「老爷,别说了,万一激怒他们,我的瑔儿就……」说到最后又开始泣不成声。
池瑜看着面前的一幕眉头皱了皱。
安老爷最终愤恨的带着一众伤员离开,美妇搀扶着他的手臂边哭边劝道,「老爷彆气了,身体气坏了我怎么办呢?」
池瑜听得一字不差,嘴角抽搐,心道这是什么奇葩美人?
马儿因为马车的侧翻也跟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池瑜上前一看,马儿的前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站不起来了,顿觉头疼不已。
这会儿上哪去找马厩?
曲风镇是安老爷的地盘,他们返回去等于是羊入虎口。
就在池瑜和安珩商讨着方案时,徐大夫坐着牛车幽幽经过这里。池瑜余光瞥见双眼一亮,心道雪中送炭这不就来了嘛,
「徐大夫!」
徐大夫头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像在眯睡的样子,听到池瑜的呼喊后循声看去,见是池瑜他们便让车夫停下,讶异的视线落在倒地的马车身上,「你们……这是发生何事了?」
「小心脚下!」池瑜忽然喊道。
徐大夫被他这么一喊吓得赶忙将迈出去还没踩下的脚收回,低头一看,面前躺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把他吓得不轻。
「是活人,不过晕过去了。」池瑜上前解释。刚刚安珩让两个死士去弄马车,安瑔就被丢在地上没人管了。
徐大夫拍了拍胸口,嘆道,「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呢。」
池瑜讪讪一笑,「大夫,我们马车坏了,借你牛车一用可好?」
徐大夫爽快答应。
「师弟,那马车不要了也罢,把重要的东西拿走吧。」池瑜心疼受伤的马儿,蹲下身抚摸着它的脑袋。
「只能把它卖掉了。」安珩拍拍池瑜的肩膀,「师兄走吧,他们会处理好的。」
池瑜看向立在一旁和空气融为一体的两个死士,不舍地再一次摸了摸马儿的脑袋,「那好吧。」
回去后安珩马不停蹄地收拾了行李,而后拿了些银钱递给徐大夫,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加上给师兄的药费,这些钱您是应该收下的。」
徐大夫听他这么说便收下了银钱,随后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小公子的伤要温养,切记切记。」
安珩应下。
池瑜走到门口一抬眸就看见停在树下的新马车,感到不可置信,「师弟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