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还记得上次那个很怕我的车夫?」安珩嘴角微微扬起,「是死士从他手中买来的。」
池瑜记起了那个很怕安珩的车夫,微微一笑,「师弟当时着实把人吓到了。」
安珩笑了笑。
行至半途时,安珩将安瑔随意的丢在草丛边,「他有手有脚,我就不送他回去了。」
池瑜静静地看着,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意见,转移话题道,「师弟,我们这次去哪儿?」
「去师父那儿。」
马车刚动,突然车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我有话同二位说。」
第49章 悽惨
车帘撩起,池瑜看着站在马车前一身侠客打扮的人,讶异道,「是你。」
安珩的声音带着不悦,在池瑜身后炸响,「何事?快说!」
侠客却是不慌不忙,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递到乔装成车夫的死士面前,「二位可否捎我一程?」
死士回头请示安珩的意见。
片刻后,安珩板着脸说道,「收下吧。」
死士这才接过钱袋子,转交到离他最近的池瑜手上。
池瑜的视线在侠客和安珩身上来回扫视,把钱袋子揣怀里后往里挪了挪想给侠客腾出一个空位。
现在新买的马车没有之前的那么宽敞,坐满三个人外加放一些行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安珩拍拍池瑜的手臂,指了指自己侧边的位置,眼神示意让他坐这边,而靠门的位置则留给侠客。
池瑜点点头,起身坐过去,这时安珩往里挪了挪。
两人的肩膀紧挨在一起,留出了足够大的空位给侠客。
「多谢。」侠客在安珩旁边坐下,坐姿端正,从池瑜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左脸上的恐怖疤痕。
远距离看时还没有那么恐怖,近距离看那疤痕直接放大无数倍,乍一看毛骨悚然,细看又打心里觉得他很可怜。
侠客左脸颊上的疤痕像是火烧又像是被刀剑所伤后没有及时治疗,浮肿的皮肤泛着紫红色,伤口宽度目测两厘米宽,从脸颊蜿蜒到下巴处。
池瑜不小心看入神了,感觉到掌心的痒意后慌忙收回视线,不期然对上了安珩阴郁的眼神,讪讪一笑,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安珩这才满意的展颜一笑,眸里的阴郁散去。
侠客这时笑了笑,转过头视线越过安珩看向池瑜,「小公子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无妨。」
池瑜微怔,心里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喜欢喊他小公子,但一听到正主主动让自己询问了心情莫名激动,「大哥的脸是……」
后面的话他因心情太过激动,短时间内寻不到恰当不伤人的措辞,心里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侠客眉眼含笑,温声说道,「我左脸上的这道疤,是几年前与他人打斗时被对方划伤的。」
「当时我想着能捡回来一条命都不错了,草草处理了伤口后就没有再管它。时间久了,我这伤疤大夫也束手无策。」
池瑜感到可惜,「如果能找到神医的话,你的伤疤也许可以消除掉。」
侠客闻言噗嗤一笑,「神医难求。不过我是男子,容颜于我并不是很重要。」
池瑜视线落在侠客另一半俊美非凡的脸上,心里感到可惜,可惜了这副绝美的容颜就这么被毁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安珩开口问道,「你为何替那人办事?」
侠客挑了下眉尖,眼里的笑意快溢满出来了,「自然是为了生计,他给我多少钱我替他办多少事。」
「所以当时不继续跟安珩打,是因为钱没给够吗?」池瑜想到这一点忍不住笑了。
「小公子猜对了。那安老爷万贯家财,却是个极其抠门的人,还跟我讨价还价,气笑我也。」侠客哂笑道。
安珩挑眉,嘴角弧度微微扬起。
池瑜已经是笑到肩膀抖个不停,车内此时充斥着他的笑声,意识到这点后他忙收敛了笑声,抿了抿嘴恢復了平静的样子,心里仍然是笑开花。
有了侠客无名的加入,去往南屿县的途中多了份热闹,至少池瑜是这么想的。当他注意到安珩阴郁的脸色时心里一咯噔,心道糟糕,跟无名聊天聊太欢快了。
池瑜指尖小心地碰了碰安珩的手背,抬眸看安珩直直盯着前方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轻嘆气,缩回手握成拳放在腿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车内的气氛骤降到冰点。
「肚子饿吗师兄?」
池瑜正昏昏欲睡时,听到安珩的声音后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迷糊地问道,「到了吗?」
「今天是到不了了,先在附近的客栈住一宿。」
安珩凑近池瑜,在他嘴唇上轻啜一口。
宠溺的眼神把池瑜看得魂飘飘,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我听师弟的安排。」
「师兄伤口还没好,我抱师兄下车吧。」安珩不等池瑜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在无名的注视下一脸傲娇的下马车。
等池瑜长长的反射弧回归大脑后,他已经站在马车外了,「……」
师弟……刚刚是在向无名炫耀吗?
安珩不管池瑜内心波涛翻涌,牵着他的手柔声说道,「师兄,我抱你进去客栈如何?」
池瑜看着十步距离外的客栈,嘴角抽搐,「我还是走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