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城华的喊声后,柳桑柔沉着脸打开了门,正想要问问他究竟还要做些什么,就看到那闪电将柳城华披了个正着。
「这……这这……」柳落雁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看着那一团逐渐的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的飞灰,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怎么就这么巧……」
「报应吧,」柳沉鱼微眯着眼,目光发冷,「桑柔是福星,靠近她的人会有好运,想要害她的人,自然也讨不了什么好。」
柳城华的呼喊声实在是有些大,居住在周围的几个村民都不由自主地打开房门探出了头,于是,柳城华的身体被闪电劈成了灰烬的一幕,落在了许多人的眼中。
「造孽呦!」隔壁的大婶惊呼了一声,「老二家的人这么好,怎么就偏偏被雷给劈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不少知道了这件事的村民们全部都涌进了时喻的家里,一边惋惜的劝解着柳桑柔,一边又从侧面小心翼翼的打听是不是柳城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被雷劈死这件事太过于惊世骇俗,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上天怎会给予他这样的惩罚?
柳桑柔沉默着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村民们见无法和她沟通,便将视线转移在了柳落雁和柳沉鱼的身上。
两个女孩被问得烦不胜烦,最后还是时喻开口将人都请了出去。
家里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其他人员都沉默着不发一言,柳奶奶独自一人坐在一旁落泪。
过了许久,柳桑柔终于抬起了头来,「小叔,能麻烦你,把他安葬了吗?」
无论如何,终究是父女一场。
时喻点头答应,「好。」
——
「儿子,有没有看到我儿子?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半个月后的清晨,王赖子的爹忽然衝进了柳家村,他每逮着一个人都要问一问是否有看到他的儿子。
王赖子几乎是人厌狗烦,村子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相处,更别说是和他不是一个村的柳家村人了。
村长没好气的想要送王赖子他爹离开,可他却死活赖着不走,最后村长没办法,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耍无赖,「你找你儿子跑到我们村子里来干什么?」
可没想到就在这话音落下的时候,王赖子他爹忽然变了脸色,说话开始有些吞吞吐吐。
村长顿时急了,命令村子里的青壮年们抓住了王癞子他爹,「你给我说清楚,你家王赖子是不是来我们村子里做坏事了?」
王赖子他爹哪能把自家儿子想要欺负人家姑娘的事情给说出来,想了半天后只能讪讪地开口,「他这不是嘴馋了嘛,就想要抓点野味吃,你也知道我们村那边的小破山上啥也没有……」
村长这下不乐意了,「好你个姓王的,想偷我村子里的东西还这么的理直气壮,你看我不打死你。」
王赖子他爹连连求饶,许诺了给柳家村的村民们一些好处以后,才让村长答应了帮忙进山找王赖子。
村长找了村子里的猎犬带队,还给狗闻了闻王赖子以前穿过的衣裳的味道,临进山前他给王赖子他爹打防御针,「你这人进去好多天了都没出来,这山的深处可是有野狼,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不能把事情怪到我们村子上。」
王赖子他爹也知道自家儿子进山不是干好事,自然是不敢怪罪别人的,只能点头答应,「这个我知道。」
一群人大张旗鼓的上山搜查,柳桑柔害怕的来找了时喻,小姑娘紧张的身体颤抖,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小……小叔,你说他们万一发现了什么……该怎么办啊?」
「不怕,」时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叔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跟你牵扯上关係的。」
「可是……」柳桑柔还是有些犹豫,「小叔,你能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想了下小姑娘确实是受到了打击,不亲眼看着事情是得到圆满的解决恐怕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放下心的,时喻便答应了下来,「好,带你一起去。」
因为王赖子上山时走的不是柳家村的村民们常走的那条道,猎犬在山脚下绕了一大圈,时喻和柳桑柔虽然出发晚了一些,但还是跟上了大部队。
猎犬闻着王赖子的味道一路盘旋上前,逐渐地走到了树林的深处,即将要路过自己和王赖子争执的地方的时候,柳桑柔紧张地抓住了时喻的胳膊。
时喻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做安抚,用仅有她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不要怕,小叔都已经处理好了。」
终究是动手杀了人,即便时喻一直在安抚,柳桑柔依旧是脸色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幸好村民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时喻用力捏了捏柳桑柔的胳膊,沉着冷静的分析道,「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如果继续跟下去,早晚会被别人发现的,如果不能克服恐惧,我们现在就立刻下山回家。」
「不……」柳桑柔咬着牙摇头,不亲眼确认王赖子的情况,她是无论如何都安不下心的,「我会努力克制,保证不被他们发现异常。」
眼看着距离王赖子死亡的地方越来越近,柳桑柔反而不紧张了,甚至是有了股终于来了的放鬆感。
「我的儿啊!!」
前方人群当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甚至是还响起了阵阵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