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桑柔拉着时喻一起凑了上去,只见在眼前的树林里,猎犬不停地用爪子刨着土地,就在这块地方,落着一隻染了血的鞋子,一堆被鲜血浸透的破烂不堪的衣裳,还有几块布满了动物齿痕的骨头。
「造孽哟!」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感到心惊肉跳,「这是不小心遇上狼了,连肉都被啃了个精光。」
王赖子他爹扑在那堆碎骨头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的怒骂着,「想要去山里轻薄人家姑娘,还说什么要提前蹲点,这下好了吧,没蹲到姑娘,反而蹲到了狼!」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柳桑柔移开视线攥紧了拳头,「小叔,我们回去吧。」
时喻当然是无不答应,「好。」
——
时喻在机械厂越发的得心应手,逐渐从一个小小的零件配置工干到了副厂长,眨眼之间,六年光阴一晃而过。
「柳桑柔!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柳沉鱼挎着篮子大步向前,「磨磨唧唧,你该不会是念书念傻了吧,训练了这么多年,体能还是这么的差。」
自从几年前柳桑柔在山上差点被王赖子侵犯以后,时喻就开始抓着家里的三个姑娘训练了起来,扎马步,跑圈子,格斗技巧一个不差。
别看如今柳沉鱼看起来苗条的紧,但村子里许多青壮年联手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柳桑柔的体能就稍微差了一些,但虽然比不过柳沉鱼,比起一般的大小伙子还是要厉害上许多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催魂儿呢?」柳桑柔撇撇嘴,她们俩现在都在镇上念高中,今天因为轮到了自己的值日,在学校里留的晚了一些,错过了村长家的车,一路上走回来的。
她到现在腿还有些发酸。
柳桑柔实在是不理解柳沉鱼怎么就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她正准备开口嘲讽一下这个好姐妹,「你……」
「呀!这里竟然有个人!」
忽然,走在前面的柳沉鱼嘴里发出了一道惊呼。
柳桑柔闻讯赶过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人倒在地上,他双眸紧闭,脸色铁青,呼吸弱到几不可闻。
柳桑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那个少年的鼻子下微微探了探,随后皱起了眉头来,「二丫,这人还活着,但我感觉他差不多应该快要死了。」
初春的山里还是有些冷,地上沁满了水汽,少年身上的衣服除了染上了血渍,也有不少都被水汽给浸透了,她思索了一下后问柳沉鱼,「如果继续把他放在这里的话,他不是会发烧烧成一个傻子,就是会被冻死,咱们要不要救他呀?」
柳沉鱼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虽然他的衣裳上面布满了脏污,但却还是依稀可以看出价格不菲,一想到时喻对她说过的那些城里的有钱人家族之间的内斗,以及内斗以后殃及池鱼给旁人带来的祸端,柳沉鱼不假思索地开口,「救这个人太麻烦了,而且他这么重,你能把他背下去吗?」
柳桑柔发着酸的大腿微微抖了抖,一想到这么大个人要压在她的背上,她急忙摇了摇头,「我才不背。」
「那不就是了,」柳沉鱼拉着柳桑柔的手绕过了地上的少年,「咱们还要去摘笋子呢,救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不救!」
提到笋子,柳桑柔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时喻手中出来的那格外美味的食物,她吞了吞口水,牵起了柳沉鱼的手,「那我听你的,不救。」
第38章 锦鲤文中的恶毒女配
春雨足, 染就一溪新绿。
刚下过雨的山林间一片湿润,一个个春笋争先恐后地从地里钻了出来,初春时节的笋子个头大, 洁白如玉,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姐妹俩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摘了满满两篮。
柳沉鱼甩着马尾辫,笑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 「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
以前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柳沉鱼长得干瘦干瘦的,脸颊有些凹陷下去, 只有那一双大眼睛格外的突出。
但如今,在时喻不断的投餵之下, 小姑娘脸上终于长了些肉, 椭圆形的鹅蛋脸大气又舒展,笑起来时, 两个精緻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为她干练的性格平添了一股温婉。
柳桑柔伸手在她的梨涡上轻轻戳了一下, 揶揄道, 「你也就只有在提到吃的时候能笑得这么开心了, 小梨涡多可爱呀, 你应该多笑笑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沉鱼骤然收起了笑容, 她板着一张脸,衝着柳桑柔呲牙咧嘴,「说了多少次了, 不要戳我的脸, 幼不幼稚呀你?」
「我就喜欢戳, 怎的?你咬我不成?」十六岁的少女正处于最美好的年纪,那一双秋水瞳中闪着晶亮的光,好似傍晚天上忽闪忽闪的星芒。
在学校里素有霸王花之称的柳沉鱼却唯独拿柳桑柔无可奈何,她幽幽的嘆口气,「你就作吧你,真把我惹生气了,有你受的。」
「柳二丫,一句话来来回回说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说不腻呀?」柳桑柔完全不怕柳沉鱼的威胁,甚至还挑衅的冲她做了个鬼脸。
柳沉鱼咬牙切齿,「你再叫我一声二丫试试!」
曾经的她对于名字素来都是无所谓的,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可自从进了学堂,念了书,柳沉鱼才慢慢反应过来,二丫这个名字究竟代表着对女孩怎样的歧视。
因此,她是格外不喜欢别人喊她二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