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想过,星族内部其实不是那么平静。有些人借你们之口宣扬这种观点,说浅了,是试探族内是否稳定,是否有机可乘。说深了,是想把人生而有高低贵贱的思想埋进青少年的心底。等你们这批人长大,观念成熟,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仔细想想,难道不觉得可怕吗!」
众人一片寂静,从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阮望初得知这群人果然是群二货。
光恆瑟缩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哪有这么严重啊!谁能侵略星族?他们还能飞到天上来吗?」
阮望初气的不能理解,果然不愧是二货的老大,是最傻的那一个。
他按耐住脾气,掰碎了讲:「坦坦人、人鱼,你敢说他们对星族没想法吗?是你,你就想一辈子呆在陆地,用的货币还是其他两族命名的?你就喜欢靠其他两族的怜悯度日,那万一有一天他们有侵略意图了呢?」
「你在陆地,天上的、海里的都打不过,那岂不是等死?但凡一个有野心的人,都知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再说没人能打到天上,你为什么不觉得一个种族可以被内部瓦解呢?坚固的城堡往往不是打进去的,而是让里面的人为你敞开。你敢保证星族以后没有叛徒?」
光恆被说愣了,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期期艾艾道:「我是在十二岁的时候碰见那个人的,他告诉我有些人先天高贵,并且把一本书交到了我的手上。之后我就再也没和他见过了。其他人知道姓氏论,也是我跟他们说的。」
阮望初眼眸危险地眯起:「所以你就相信了?然后开始坚定不移的成为传播者?」
光恆反驳:「才不是!我也没有一直说,我就是刚拿到的时候说了一下,再加上现在。」
寸头道:「我作证,我和老大一起长大的。」
阮望初不想探究他人隐私,但是为了防止线索遗漏,他也只能问下去。
他的眼睛眨了眨,过于炽热的眸光变得温和,将光恆心里看的暖暖的:「能详细说说吗?我不是好奇,只是还需要更深的了解。」
「辰昇,我来说吧。」
黄髮男孩推开门,神色有些黯淡。
光恆像做了错事般弱弱叫道:「哥哥。」
云至并没有看他,缓缓开始讲述:「我和光恆是亲生兄弟,但是我们的父母感情不好,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就一直争吵。光恆跟我很亲,我也很爱这个弟弟,可是随着父母分开,我们也就分开了。」
「光恆转了校,我们就很少见面。后来我才听说,光恆经常被欺负。父亲对此不管不顾,他只好自己承受。我这个懦弱的哥哥,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料想他是在那个时候遇见那人的吧。」
光恆摇头,露出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哥哥,当时那些人说我是没妈的孩子,说我天生下贱,我才反驳他们的!我用那本书告诉他们,我比他们优秀,他们怕我以后灵力强大会找他们麻烦,就没有再欺负我了。」
云至情绪复杂地看了看眼前比他高,比他壮的男孩,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兄弟,自小便是受父母嫌弃的,如果有一本书告诉他们,他们註定有出色的能力,相信也很正常。
至少,光恆比以前,也比他,自信多了。
云至转向白髮少年,自责道:「他为什么要刚入学又讲起姓氏论,是因为我太久没理他了。」
光恆一脸愤慨:「这不关哥哥的事,是他,占据了哥哥大部分的时间!我好不容易考上极羽星和跟哥哥见面……」
阮望初按了按额角,努力平息这是场兄弟间的矛盾带来的衝突。他对光恆的幼稚无话可说,及时制止他的告状道:「光恆,你能把那本书给我看看吗?」
「啊……没问题。」光恆虽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答应了:」我把那本书丢在家里的。你明天来我家吧。」
阮望初头一转,朝着正低头的黄髮男孩道:「云至,明天能陪我去一趟吗?」
「啊?」云至睁大眼睛,抬眼看见弟弟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下,道:「好。」
光恆又蹦又跳,碍于有人在场,没有兴奋得一展歌喉。
「哥哥,明天放学记得等我!」
云至迟疑地点了点头,说话声还是小小的:「嗯。」
阮望初懒懒地看了眼兄弟二人,嘴角微翘,觉得好气又好笑。
……还有点羡慕。
少年抬头看了看黄澄澄的天色,心道:他的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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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冰冷守护者x星族小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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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天没来,昨天没来,今天应该也不会来了。
他之前都会来的,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还是他最后一次见面说的「走了」,就代表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海洋头一次寂阔到令人心冷,黎承影也是头一次这么频繁地看向天空。
他的生活被枯燥的训练、巡逻占据,以前不觉得难熬,现在却常常企盼到下午。可当下午到来,他才发现没什么好企盼的,心里一阵空虚。
螃蟹横着爬行,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足迹。月光从左到右偏移,最终被太阳更替。当日光破开云层,人鱼和螃蟹都不见踪影,大海还是亘古的宽阔、汹涌,浪潮推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