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着灿烂金髮的女人走到那人后面,声音优雅得像一架老钢琴弹奏:「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如果我不来叫你,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天荒地老。」

那人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额头上深深的皱纹述说着他的刻板严厉,向下拉长的嘴角则记录了他的不满不平。

旁人见他的第一眼,就通过那粗黑的眉毛知晓他沉默的个性。

有些人沉默是因为看淡一切,脱离世俗,有些人沉默,是因为再也没有可以言说的对象。

金髮女人道:「既然是未来的通晓者,怎么还能沉迷在过去呢?」

「……」

女人习惯没人回答,她靠近镜面,往昔之镜受到两个人的影响,呈现出新的镜像。

老人看着里面风华正茂的少年,突然开口:「真年轻。」

女人的目光在镜中人淡金色的捲髮停留,语气充满怀念:「是啊。」

是啊真年轻,可惜他们都老了。

等金髮少年的面容在镜子里淡去,女人捂嘴笑道:「你也觉得他很像,是吧?」

他们俩心知肚明在说谁。

老人避而不答,只道:「姓氏论背后的人,可能和近些年失踪的同胞有关係,暂且不要打草惊蛇。」

女人为老朋友的冥顽不灵嘆了口气,正色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配合,只希望能赶快抓到。」

本以为检查抄书虽苦,但也是之后的事,烦不到现在。可没想到,他不畏霸凌的名声传开后,一部分受害者找到了他,说是希望转告光恆的那群人不接受道歉。

原来那些人柿子先挑软的捏,敷敷衍衍地道歉还想强逼别人原谅。受害的学生大多唯唯诺诺不敢当面拒绝,于是告到阮望初这里来了。

阮望初一边听着受害者挨个哭诉,一边咬着笔头,觉得很离谱。

试问,他这细胳膊细腿,就让人这么有安全感吗?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仔细地把事情的发展、经过,不原谅的原因记录下来了。

少年认真书写的侧脸很漂亮,阳光洒在他微翘的眼睫,给人一种如山的可靠感。

大,功,告,成!

看着手上划分清晰、字迹工整的表格,阮望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他确认无误后,起身离开座位,云至却道:「你是要去找明珠老师吗?我带你去。」

明珠老师就是草药课的金髮老师,不过阮望初并不打算找她。因为他发现这里的老师多少有点不爱管事,大概都秉持着一种「小孩子间有摩擦都是正常的,靠内部解决还能锻炼他们交际能力的理念」,如果他交过去,可能这事就真正落在他的头上了。他才没有那么傻!

白髮少年撅了撅嘴:「我找光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临近放学,这些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阮望初不觉得他的乖乖同桌能给出回答,没想到云至道:「我带你去。」

走到教学楼的尽头,便看见最末尾的教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在对着一张白纸艰苦奋斗。

阮望初一走进去,他们像做贼般将纸藏起来,他甚至还听到因为过去着急,纸张撕碎的声音。

阮望初无语:「跑这么远抄书,有必要吗?」

「啊,怎么没有必要。」说话的是之前的寸头,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没有那股凶劲,而是怂怂道:「在外人面前抄这个,很丢脸的好不好。」

阮望初自然也认出了他:「嗯?还嫌丢脸?」

寸头的小弟幽怨道:「要不是因为吵输了觉得丢脸,我们根本不会吵到上课,也就不会被发现……」

对手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阮望初有些怀疑人生,他道:「光恆呢?」

「啊,他呀。」寸头道:「我们一致觉得是他导致吵架的,所以他要帮每个兄弟分担5遍。现在应该在考虑转校吧。」

阮望初翻了个白眼,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鬼话还说出来丢人:「我有东西要交给他,快叫他出来。」

「哦。」寸头慢悠悠道:「老大,快出来。」

阮望初这才注意到教室的角落坐着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他走过去,将表格一抖:「你们不是要向一些同学道歉吗?喏,这个可能对你们有用。」

闻言,奋笔疾书的、躺倒装死的、暗中观察的,纷纷睁大眼睛,翘首以视。

光恆感受到目光,将「不安好心」四个字吞进肚里,坐直身子道:「收到了,你走吧。」

「等等。」

一听这两个字,光恆竖起了耳朵,看吧,他就说这人另有图谋!

「我想问,你们是怎么接触到姓氏论的?」白髮少年的金眸扫过每一张人的面孔,突然严肃下来的态度令人背后发凉。

他先开始以为是群心思不纯的人为了彰显高人一等特别发明的,可如今,稍微了解下就知道教室里的人是群二货,怎么也不可能歪心思动到那上面去。说是他们发明,不如说是坦坦人的手笔更为靠谱。

至于为什么这样猜测,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影响太坏了。别看老师轻描淡写的略过,如果姓氏论真的发展起来,造成星族内部的不稳定和分崩离析是非常有可能的。反叛种族的人如果出现,之后往昔之镜丢失看起来也不奇怪了。

光恆不服道:「我自己想的,不行吗?」

阮望初金眸紧锁:「我没有跟你们嘻嘻哈哈,这件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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