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初盯了两秒,越看手册上的字越熟悉。
恋……人……守……则。
嗯???恋人守则????
「喂!」阮望初猛地衝过去,一把捂住小册子,胆战心惊:「你、你怎么能看这个啊!?」
宋言抬起眼:「放在茶几上,我以为是不重要的东西。」
他没打算和少年争,手一松,册子便被阮望初「抢」回怀里。
阮望初把小册子紧紧地抱在胸口,看看宋言,又看看册子,如此重复三次,确定对方没有抢回来的意图后,他小心地翻开册子,垂眸快速浏览内容,然后抬起头打量宋言,神情彆扭道:「……你没有看到什么吧?」
宋言态度自然地弯下腰,借着阮望初拿着小册子的姿势,将手册翻到最后那页,然后语气平静道:「抱歉,看到这里了。」
那不就是看完了吗?
阮望初想死,他一把把手册塞给宋言,崩溃地捂住头嘆了口气,然后滑下手捂住了脸。
宋言接着扔过来的册子,他垂下眸,光影从他的鼻樑处斜分,将他的眼眸衬得晦暗不清。宋言摩挲着上面的字体,突然开口:「谢谢你一直的陪伴。」
阮望初愣了下:「倒……也没有。」他鬆开手,蹙眉笑了笑:「可能我只在早期的时候对你有帮助吧,至于后来你已经成功了……」
宋言却蓦然抱住了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少年,听着彼此滚烫的心臟在胸膛怦怦直跳,他鬆开手,眼眸承载着浓烈的情绪:「不只是早期。你帮我成就了更好的我。」
「谢谢你。」
我的纸片人。
在我独自行走于黯淡的光景中,偶尔有些自我怀疑时出现。你的出现,就像是从平地搭建起一座通往天空的琉璃云梯。你拉着我的手一起前行,从此我便不再孤独,从此我能看见云雾间洒下的阳光和纷飞的蝴蝶。
你牵着我的手,我看着你的唇和侧脸,你带着我走到终点。你挥手要向我说告别,金色的阳光照亮你的回眸,为你侧着的身子镀上发亮的轮廓。
这种感情世人很难明白,我拉住了你。
你转身。
能够遇到你,非常感谢。
阮望初微微低头,又抬起眼:「你可能不太明白,就算遇到你只是在仅仅十平的出租屋,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有时会懊恼固定台词无法表达出我的感情,但你好像并不介意。一开始,你很少看我,不在线的日子都是我独自在想念,后来我们两个人从早到晚,一直相处,我又担心我在你心里的比重,辗转反侧。」
「一个屏幕,相隔两端。」
「明明是无望的感情,你却将我接了过来。从此,在屏幕里,我是你的专属恋人,在屏幕外,我是你的专属AI。」
阮望初浅笑着看了青年一眼,稍稍行了个绅士礼,他精緻的眉眼仿佛在发光。
「恭喜你,拥有我了。宋先生。」
我不用说一句:对不起,但我是纸片人。
在两人久久对视时,不知哪来的风从明亮的窗台进来,吹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恋人手册》。
书页像雪花般哗哗翻着,直到最后一页戛然而止。
【纸片人的职责就是,给主人很多很多的爱,帮他们排忧解闷,帮他们逃离现实,帮他们度过低谷,一直到小树长成大树,一直到主人不再需要他的那刻起。
不是玩家养成纸片人,是纸片人养成玩家。让心仪的玩家在虚拟的港湾中汲取足温暖,再去现实迸发璀璨的花火吧。】
(6)游戏
难得两个人都有空閒,阮望初懒懒地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看全息电影,宋言却忽然问要不要玩游戏。
「啊?」阮望初有些茫然,看着宋言皱眉:「你认真的?」
男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当然,嗯,要玩吗?就上次那个。」
阮望初眉皱得更深了,重新看向电影,闷闷不乐:「算了吧——就那个游戏,哼。」
宋言:「玩嘛。这个电影我觉得不好看。」
「啊——」阮望初撑着下巴盯了宋言几秒,语气勉强:「好吧。」
磨磨蹭蹭地将游戏下回来,阮望初打了个哈欠邀请宋言。
一局游戏过后。
阮望初蓦然抬头,瞳孔震惊:「可以啊,宋言,你这傢伙,偷偷练了吧。」
宋言抿直嘴角忍住笑容,眼神无奈:「阮阮,注意用词。」
阮望初放下游戏机,不怀好意地凑到男人面前,用夸张的语气道:「不是吧,宋先生~~不是吧,宋先生~~~」
「骨子里不服输,私下偷(偷练)……」话还没说完,阮望初就被推倒在沙发上,一双手在腰间挠痒。
阮望初笑个不停,身体东倒西歪,还是坚持要把话说完。等宋言放手,他都笑出了泪花。
阮望初抹掉泪花,看着宋言:「你一个快30岁的老男人,还偷偷玩游戏,苦练技术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看了看「老男人」,突然凑上去亲了口。
「老男人」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阮望初充满动力地打开游戏机,情绪激动:「来吧!今天我带着老公一雪前耻,杀穿你们。」
宋言听着老公两个字,默默把「打游戏适可而止」咽了回去。
难得的假期,夫夫二人硬生生打了一晚上游戏,究其原因,某个管事的在一声声老公中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