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舒一头黑线,想到他是莫离的恩师,便不计较了,道:「还有四个月生。」
「那怀孕蛮久了,有何不适么?」林安好奇的问道。
他应该知道自己是男的吧?不然那眼神怎么会这么好奇?「呃,前一个月吐过几天,除了腿有些水肿外,一切安好。」
「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
莫离干咳一声,给林安一个眼神——老头,你够了啊!
林安哈哈大笑,「哟,小阿离也会心疼媳妇了?不错不错,比小时候顺眼多了。」
莫离:「……」怎的越老越不靠谱?
「哎,我看这小傢伙蛮懂事的,怎么着?想放我书院读书?」
不得不说,还是师傅懂徒弟,莫离带着人过来他就猜到了来意,这么直接,弄得洛望舒和莫光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好像就是因为这事才过来的。
莫离也很直接的点头了,「小光刚来都城,他也没什么想做官的心思,南林书院不适合他,清风书院倒是个读书的好地方,能学到的也多,放在老师手里,学生也安心。」
林安乐呵呵的,「小阿离,头一回听你说为师的好话啊,就冲你这份信任,人我收下了,明日辰时过来罢,我带他去书院。」
洛望舒和莫光傻眼了,这么容易?
莫离把桌上的礼盒递给婢女道:「多谢老师,这里有茶叶和果干,是学生的一份心意。」
「是小猪让带的吧?」林安接过婢女递来的礼盒,拆开后闻了闻,「的确是好茶,去泡一壶来。」
莫离不语,算是默认了。
洛望舒和莫光互看一眼,猜的好准!
林安也不是个迂腐之人,拿了几个葡萄干丢嘴里嚼吧嚼吧,笑道:「味道不错,有心了。」
「老师,你这腿让小光给看看吧。」看人那腿微微颤抖,莫离开口道。
林安吃着葡萄干看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感兴趣道:「嗯?他会医理?」
莫光起身拱手弯腰一礼,「学生会一些。」
「来来来,看看吧。」林安招小狗似的模样让莫离一阵无语,从小就这样。
莫光并未觉得林安的动作是一种侮辱,反而觉得有些亲切,长辈么,总是要让着的,因为越大越像小孩。
莫光蹲下上前半掀开长衫,在膝盖处四周按了按,「酸疼还是麻疼?」
「麻疼。」林安放下手中拆开的礼盒正色道,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莫光点头,起身道:「是寒气入侵又未得到疏导造成的,是针扎似的麻还是一般的麻?」
林安如实道:「针扎一样,以前是一般的麻疼,后面治过一次好了半年,就越来越疼,现在走路都是问题。」
莫光皱着眉听完,「那人一定是个庸医,他只是压制了寒气并未疏导,造成寒气反噬,所以更严重了些,再拖半月,这腿非废了不可。」
林安挑眉,「那依你看怎么治好?」
莫光也知道自己情绪激动了些,稍微红了脸,「是学生太急了,夫子勿怪。这寒气引起的风湿,只要把寒气疏导出来即可。不过,夫子久病未疏,治癒得一个月,且日后需注意不要冷到膝盖。」
「你能治?」林安有些惊讶,这小子说的都对,可是之前是莫家的人帮忙治的,那可是个行医世家,似乎比眼前的少年要可靠。不过……
莫光认真点头,「可以。」
「要怎么治?你说,我配合。」林安也是心大的,反正都是自个学生,治不好就治不好,总比去求那人好,求了半天才来,这会子人应该走了。
莫离和洛望舒在一旁喝茶,看这架势还要许久,莫离便道:「我带媳妇去看看师娘。」
「来,把果干拿过去给你师娘尝尝,中午记得留下做饭啊。」林安毫不客气的指使。
莫离接过果干,应下了。
俩人走出厅堂后,洛望舒问:「你老师让你留下又答应的这么爽快,估计就是让你做饭的。」
「错。」莫离笑道:「是想让小光给他做饭。」
「哈哈……」洛望舒大笑,果然如此。「走,咱们去看看那炸香蕉,我记得香蕉滚一层麵粉炸了放点辣椒油还蛮好吃的么,你做做看。」
「好。」
两人一路走着,莫离对这已经是熟门熟路了,还跟自个媳妇诉苦,小时候就是因为他做菜好吃,这老头才收下他的,然后每天一日三餐都是他负责。这也是为啥老头看见他就不需要礼品的原因,因为他能来就是最好的礼品。
「我就说你小时候老闆着个脸不理人,你老师还那么喜欢你,原来是看中了手艺啊。」洛望舒摸摸下巴,论有一门手艺的重要性。
莫离淡笑,「老头口味很刁,他总说我能做出让他喜欢吃的菜,他就教我阵法,那是他的一门绝学,石煜他们都只是一知半解。」
「对了,师娘眼神好不好?」不会把他看成女人吧?
「还不错,就是味觉不大灵光,喜欢重口味,她是第一个说我做菜难吃的人。后来我才发现她吃不出多少味道,所以要很咸很辣,但这样对身体又不好,我们也不让她这么吃。」
「哈哈!」洛望舒真心为莫离拘了一把同情泪。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城(十八)
东街莫府。
「钰儿,今日不是去给林夫子看病了,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身着暗青银丝勾勒花纹衣袍,模样极具威严的男人坐于堂上,问刚回来的莫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