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冯朱青对甲一抬了抬下巴问。
甲一摇摇头,迟疑的问道:「你确定你们关係很好?」
「从小一块长大,这么跟你说吧,有一天子恆打大哥一顿,我都不信他会打石头。」冯朱青万分笃定,可怪就怪在蒋子恆居然跟石煜动手了。
犹豫了一会,甲一道:「刚刚在湖边,蒋子恆跟我说,石煜喜欢他,就像咱俩一样的喜欢,他觉得很噁心。」
冯朱青整个脸都扭曲了,「石头真说了?」
「嗯……嗯?」甲一疑惑的看他,怎么感觉他知道些什么?
「这事以后跟你说,然后他还说了什么?」
甲一想了想道:「我觉得奇怪的是咱们俩在一起那么久了,主子和嫂子也在一起那么久了,蒋子恆都没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为什么一个感情那么深的兄弟跟他表白,他会说的这么难听?似乎就是单方面对石煜不喜,可昨日之前他们的关係还是暧昧。」
「是啊,按照子恆的脾气,不喜欢也不会说的这么难听……嗯?他们关係暧昧?什么时候?」冯朱青怎么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个回头再说,我感觉蒋子恆怪怪的,似乎……」甲一顿了顿,「换了一个人。」
冯朱青只觉后背生寒,有种寒毛竖立的感觉。「你别吓我。」
「咱们还是去查查那个女人比较好。」甲一拍拍冯朱青的脑袋,算是安慰。
冯朱青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可以去问那个女人,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改变的,兴许能问出什么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煜转动了下眼珠,披上衣服出门。噁心就噁心吧,他也累了。
微冷的夜风吹来,石煜随便找了个山头坐着看月光。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腥味在鼻间萦绕,他忽的笑了,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嗷呜——」
一双幽绿的眼眸在灌木中越来越清晰,狼嚎中还夹杂着些许激动。
石煜侧目看去,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看到了蒋子恆。
双方对视着,石煜看它没想和自己战斗,挥了挥手道:「爷心情不好,滚远点,不然把你做成下酒菜。」
「嗷呜!」
那头银狼猛地扑了过来,温热的舌头可劲的舔他的脸。
石煜揪着它的毛很是不解,他长的和它主人很像么?嗯?后腿还弄伤了?
「啧,竟然还活着,真是命大。」
本是熟悉的声音,此刻却是那么陌生阴寒。
石煜翻身起来,看着面前的蒋子恆微微蹙眉,「你……」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主人把我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换了一下,你还以为我跟那人一样是个死断袖?太噁心了。哦,顺道跟你说一句,那人的魂魄就在那匹狼身上,再过三日,必定会魂飞魄散,我也会和这个身体彻底融合。」
说罢,「蒋子恆」抽刀砍向石煜,因着身上有伤,石煜勉强躲了过去,旁边的银狼低吼着扑向「蒋子恆」,被一脚踹下山底。
「子恆!」石煜几乎是没怎么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蒋子恆」冷笑着,「啧,还以为很麻烦,没想到这么简单。」
梦中一声惊叫,洛望舒猛地醒来,额头满是汗珠。
「媳妇?又做噩梦了?」莫离给人擦汗,下床倒了一杯水过来。
洛望舒喝了水,一颗乱跳的心才平静了些。「我……我梦到石头了。」
莫离:「……」自家媳妇梦到别的男人什么的,即便是兄弟也不能原谅。
看莫离的脸色不太好,洛望舒拧了下他的腰,「想什么呢?我梦到他跳山了,一头巨狼就在旁边看着,笑得非常阴森。」
「不会吧?」莫离微微蹙眉,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洛望舒白天想别的男人已经很挑战他底线了,还做了这么个匪夷所思的梦。
「我看的可真了。」洛望舒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媳妇,你怎么不梦到我?」莫离幽怨的看着洛望舒,似在控诉他的无情。
洛望舒敷衍的揉揉他的脑袋,「下次梦到你,行了吧?」说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时间还早,再睡一觉。
莫离蹭了蹭他的发顶,脸上的笑意淡去,明日让人带封信过去,说实话,他这心里也有点不安。
从山头滚落,石煜只觉没好的伤口又整个裂开,疼到麻木。
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伸手去摸一旁的银狼,感觉到毛糰子动了动,他才鬆了一口气,望着月亮很想笑。
休息了一阵子,石煜挣扎着坐起,摇了摇银狼,「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呜……」幽绿的眼眸哀怨的看他,石煜自动翻译——狼是不会吱的。
石煜扯着唇角笑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面容扭曲。
银狼拱了拱脑袋,担忧的看着他。
石煜捧着他毛茸茸脏兮兮的脑袋额头相抵,哑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温热的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过了一会,石煜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嫌弃道:「脏死了,快点想办法上去吧。」
他们也真是命大,下面是一堆干枯的水草,不然就真在这挂了。
「你还能动么?」石煜碰了下银狼的后腿,断了。「等会。」
石煜拍拍银狼的脑袋,找东西给他做简单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