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抬眼一看,祁行止专注地修着照片,根本没关心她们的对话。
还以为他们专业的都应该用电脑修图呢,怎么也像朋友圈选手一样依赖手机 APP?
陆弥急着转移话题,便问道:「手机修图是不是不太方便?」
祁行止闻言抬头,「是,操作起来确实麻烦点。不过就剩两张了,还好。」
陆弥又问:「你用什么软体修?」
祁行止答:「lightroom,她拍得很好,简单调一下光线就好了。」
好吧,果然还是比她们美图秀秀选手专业的。
陆弥没了可继续转移的话题,只好干点头,继续面对 插rlotte 的追问。
好在还没说几句,服务员上菜来了。
陆弥鬆了口气,把大部分菜都拨进中间的骨汤锅里,尽职尽责地给 插rlotte 介绍着每道菜的名字。
介绍完,第一拨串串也烫熟了,陆弥正要开吃,祁行止放下手机,对她说:「修好了。总共十二张,都发你微信了。」
「图片有点大,可能要等一会儿,先吃吧。」
陆弥点点头,也没客气,把辣锅里的东西捞了一大勺出来盛碗里,头髮往耳后一别埋头吃起来。
这几天她和 插rlotte 都是这样,报过菜名就算她服务结束,两人闷头大吃,不需要多聊什么。
祁行止看她辣得嘴唇通红,却越辣越过瘾,额头鼻尖都不断有汗珠沁出。
她皮肤本来就很白,汗珠和红晕一起浮上来,衬得她的脸蛋像颗刚剥出来的荔枝。
但他很快又低下头了,拿筷子拨了半碟牛肉放在辣锅的漏勺里盛着,才夹了一块鸭血放进自己嘴里。
细腻爽滑,烫的时机也刚刚好。
是他来重庆这一个多月,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作者的话
香菜那么好吃怎么可以不吃香菜!
第03章 和祁行止这样的人打太极讨不到任何好处
辣锅只靠她一人解决,陆弥碗里堆成了小山,好不容易消灭完了,一抬头,漏勺横在红油锅上,满满当当又烫熟了新一拨。
扭头一看,插rlotte 吃得不亦乐乎,显然没空照顾她。
那么只能是祁行止了。
陆弥不禁看了眼对面的男生,他专注地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吃相斯文得有些漠然,好像这食物并不可口似的,与这店里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相匹配。
她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脸,想起的画面却寥寥。
南城的事情不过过去五年,却好像上辈子一样。
印象中,祁行止是很冷漠的个性,只记得他很聪明、成绩很好,是祁家人引以为傲的好孩子,却和他的长辈们都不亲密,总是独来独往。
想到这,又看了看眼前满满当当的食物,陆弥心里忽的一皱,记忆也跟着晃了晃,漏出些星星点点的碎片来。
祁行止正好抬起头,撞见她探询的眼神,顿了顿,说:「我们好像点多了。」
陆弥收回目光,「嗯」了声:「慢慢吃吧。」
祁行止拿起大壶酸梅汤,问:「要加饮料吗?」
陆弥摇头,「不用了,我歇会儿再吃,有点撑。」
祁行止没说什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把 插rlotte 的杯子也加满。
插rlotte 忙里偷閒抬起头来,嘴巴鼓囊囊小仓鼠似的,笑道:「谢谢!」
祁行止摇头笑笑:「不客气。」
或许是刚才吃得太猛,陆弥这会儿有点丧失食慾,索性拿起手机看照片。
店里 WiFi 信号不太好,照片太大,这么久了才传过来五张。切换流量,传输速度还是没有起色,大概是因为店里人太多。
陆弥环顾四周,一块又一块的小方桌边挤满了人,全都围着热气大快朵颐。她愈发觉得胸闷,晃晃手机对 插rlotte 说「我出去找个信号」,起身走了。
防空洞建在地下,出了门还要穿过一条约莫一百多米的隧道,走上几十级台阶,才是地面。
陆弥今天穿了件吊带小衫,外搭 oversize 的薄衬衫,刚刚吃串串时辣得出了满背的汗,夜晚的风一吹,居然有些凉,不禁打了个哆嗦。
胸闷感在透气之后不减反增,陆弥愈发觉得烦躁,左右环顾了两眼,走进身后一间便利店买烟。
其实她不常抽烟,对各种牌子也没什么认知,陆弥看着柜檯下面一排排的烟,随手选了一包绿白包装、细长型的。
看起来顺眼。
陆弥又买了支打火机,站在便利店门口开始点烟。夜里风不小,点了好几次才点着,她不甚熟练地吸第一口,回忆着头一次抽烟时蒋寒征教给她的,尽力把烟气从鼻腔里吐出来。
还算成功。
陆弥总算感到一丝畅快,笑了笑,把烟夹在手里,开始刷手机。
切换流量之后网速变得飞快,几张照片几乎同时发来,响起一串提示音。
陆弥一张一张滑过去,每一张都不自觉地停留了好几秒。不得不说 插rlotte 气质奇佳,这些照片随便挑两张放某红书上也不愁点讚数。
祁行止的技术也很好,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灯光条件,他拍出来的照片,就是比那些千篇一律的网红照耐看。
这俩人,一个长得好一个审美好,还挺般配。
陆弥忽然想到,插rlotte 和祁行止应该是同岁。可惜她没那当月老的热络兴致,不然还能给他们俩牵牵线,反正日子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