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他的手臂攀上他肩膀,柔软的身体顺势贴紧过来,伏在他身上。
「啪」的一声,女人脚上勾着的拖鞋掉在地板上。感受到她小腿和裙摆柔软衣料一起蹭在他腿间的那一瞬间,祁行止忽然一个翻身压去她身上,甚至还没有看清她长发下的脸,便已经本能地在她香甜的颈间啃咬起来。
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更长,老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夏日嘈杂的声音,掩映着这一室之内的吟哦和喘息……
祁行止惊醒,已经天光大亮。他感受到腿间的濡湿,猛地想起昨晚的梦,一个个旖旎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最终惊恐而羞愧地把脑袋埋进了双臂之间。
虽然他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但她的声音,她的皮肤,她肩头那颗褐色的痣……
不可能是别人。
不会有别人了。
「老祁,还不起?」床帘外忽然响起室友的声音。
祁行止回神,答应道:「…起了。」
「稀奇,你居然会睡懒觉。」室友嘟囔了句。
祁行止这才想起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 7:15,室友们肯定是已经跑完步回来了。
他带着一股强烈的羞愧在被窝里把裤子脱了换上新的,绝望地搓了把脸,强行恢復镇定,拉开床帘往下爬。
「你这是怎么了?」室友看见他,拧着眉问。
祁行止滞住,以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痕迹,强装镇定道:「…怎么了?」
室友直接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担忧道:「靠,你不会又烧起来了吧?!脸也这么红!」
另一个室友听见,也关心地看过来,旋即震惊道:「卧槽,你背上怎么出这么多汗?!」
祁行止一瞬间脸便烧起来。他心里的羞耻和愧疚感愈发深重,艰难地开口道:「…没事,我去冲个澡。」
说着,他直接往卫生间里走。
「欸这个点没热水!」室友忙叫住他。
「就是,你不还病着呢嘛洗什么冷水澡!」
祁行止匆匆拿了毛巾,撂下句「没事」,「嘭」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浴室里水声想起,两个室友大眼瞪小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捧腹大笑起来,「老祁,你也有今天啊!我还以为你要当和尚一辈子吃斋念佛呢!」
还有个室友肆无忌惮地去拍了拍卫生间的门,善解人意地说:「没事老祁,别急!我们等你降了旗再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室友们爽朗而放肆的笑声响在门外,祁行止心烦意燥,开了最大的冷水直往头顶浇。他被冻得一激灵,打了好几个冷战,才堪堪冷静下来。
湿着头髮走出卫生间,祁行止在室友们充满内涵的笑容中木着脸背起包,回头面无表情道:「不走?」
「走走走!」室友们忙不迭跟上。
其中一个一把勾住他肩膀,小声道:「哥们儿,别害羞,这都正常的事儿!」
祁行止:「……」
另一个霸占住他另一半肩膀,附和道:「就是,多稀罕。」
祁行止:「……」
「欸,晚上要是题目简单,有时间多的话,咱们…一起看个片吧?我……偷偷带了两盘来。」
什么片?谁都知道。
「好啊好啊!」另一个室友欢呼应和,又看了眼祁行止,笑道,「我跟你说啊,他可能搞这些了,都是极品!以前我们就一起看过,就是没敢叫你……」
祁行止嘆了声,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不耐地道:「…你俩能不能走快点?」
室友正兴奋着呢,懵懂道:「啊?」
祁行止说:「你们走得比我这个瘸子还慢。」
「……」
两个室友明白他意思了,忙打住话题,一人一边拄着祁行止走了。
一上午的课,祁行止都无法完全集中精力。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专注力是如此脆弱,在奥赛集训营这样高度紧张的课堂上,他居然分神了。
捱过一上午,中午下课,祁行止照例让室友们先走。
这一次,他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段采薏也已经离开了,才收拾书包下楼。
还没出教学楼,就看见陆弥撑着伞站在门外。
她穿了件牛仔背带短裤,内搭黄色衬衫,头髮绑了个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也像个高中生似的。
祁行止脚步霎时便顿住了。
他无法控制地又想起那个梦,女生的身体和声音说不清哪个更软,软得像一滩水,而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弥了。
陆弥见他止步不前,狐疑地上前道:「怎么了?」
祁行止极力恢復淡定,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这个瘸子啊。」陆弥白眼一翻,「你那些室友都怎么回事,有个伤员也不知道照顾着点?」
「我让他们先走的。」祁行止解释了一句,又偏过头催道,「…那快走吧。」
、
陆弥其实是来盯着祁行止去诊所的。昨天医生说了,最好来打三天针,陆弥怕他不自觉。又怕他是真的学业紧张,所以大中午的来堵人,想着利用午休时间去趟诊所应该不会耽误正事。
可现在看着独自走在伞外晒着大太阳,瘸着一条腿还妄想健步如飞的祁行止,她觉得这孩子的问题可能不是感冒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