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看我作甚?」沈阅问。
周旸朝她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我的香囊绣好了吗?」
「你不说不着急,让我慢慢绣,免得扎到手了吗?」沈阅反问。
「……」周旸一噎,「那……你悠着点,别弄伤就成了,我能等。」
沈阅嗤笑一声,道:「已经绣好了,在客栈。」
「那咱们马上回客栈。」周旸脸上露出了笑意,拉着沈阅就朝前走。
「你放开我,别拉拉扯扯的。」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爱怎么拉就怎么拉。」
张昭跟碧桃看着前面手拉手走着的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回到如意楼,周旸直接跟沈阅回了她的厢房,直至拿到香囊才安分下来。
他拿着香囊翻了又翻,看了又看,那仔细劲都让沈阅有些心虚了,生怕他瞧出端倪。
「阅儿,你的绣工真的越来越好了。」周旸心满意足地把香囊拽在手中。
「……还成吧,熟能生巧。」沈阅敷衍道,「香囊已经给了,你回去吧,我想歇息一会儿。」
周旸闻声不动,看着她问:「你今日都与那黄小姐在一块?」
「是,黄员外让她跟我学做买卖。」
「做买卖?」周旸嗤笑一声,道:「我看黄小姐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别待会你成为下一个我。」
「……什么意思?」
「就是被黄小姐看上的意思。」
「……」
作者有话要说:
操碎了心的周世子……
第25章
对于周旸的话,沈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如今比较惦记吴知县的这场宴席。毕竟,肃清贪官污吏关係到大康的生死存亡,她不想自己父皇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因为这些「蛀虫」毁于一旦。
苏梨与仇剑接连几日早出晚归,沈阅问她在吴宅的情况如何,她自个儿也不清楚,因为进去之后,她一直忙着烧菜给吴夫人品尝,查探的任务,基本都是仇剑去忙活。与其说是让她去打探消息,倒不如说她是当掩护。
不过无论是何种角色,只要能将吴知县绳之于法,替夫报仇,她照办便是了。
很快就到了宴席这一日,沈阅起来后心绪有些不安,主要是担心事情败露,苏梨与仇剑会有危险。她无心理会海棠阁分号的事情,恰好昨日梁公的干儿子梁正带着人把布料运了过来,梁正跟在梁公身边多年,对布行的打理已经轻车熟路,她便歇一歇,全权交给他去做。
等分号开业并顺利周转起来后,沈阅便要往下一个地去。悠县的分号她打算交给梁正打理,所以得把事情放下去,让他儘快接手。
她用过早膳后也没出门,就坐在厢房临窗的围子塌上看书,可有些心不在焉,总在留意对面的动静,可等到快晌午,周旸仍旧没有出门。
按捺不住,她放下书,起来走到对门,刚抬手去敲门,大门就被拉开了。
周旸看到她站在门口亦是一惊,但很快露出了笑意,道:「找我?」
沈阅收回手,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我今日不打算出门。」周旸说。
「不出门?」沈阅愕然,压低声音道:「今日吴宅不是举办宴席吗?你不去吗?」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周旸煞有其事地嚷嚷,「你声音大些。」
「你耳聋了吗?」沈阅没好气道,这事情能喧譁吗?万一隔墙有耳怎么办?
「我没有耳聋,但实在听不清你说什么,要不你进来说?」周旸嘴上在征询她的意见,动作却已经把人拉进了自己的厢房,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沈阅知晓他是故意的,但暂时懒得与他计较,她问:「不说今日是将吴知县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吗?你怎还在这里?」
「我在悠县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地商人,吴知县没邀请我,我怎么进吴宅?」周旸说:「而且我是微服出巡,送上门不就把自己泄露,我往后还怎么去其它地方查探?你放心好了,我先前已经让人往宫里递消息,皇上派的人昨夜已经到了悠县,等今晚他们拿出帐簿时再来个突袭,这样便能捉贼捉赃。」
听他这般说完,沈阅稍稍放心了一些,想到他还要继续微服出巡,便试探性地问:「你下一个地是去哪里?」
「怎么?舍不得我了?」周旸挑着眉说。
「你想太多了。」沈阅朝他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不想与他同路罢了。
周旸哼哼道:「你休想甩掉我,我这回跟定你了,你下一个地去哪,我就去哪儿。」
「……跟着我?你别忘了皇上让你查贪官污吏。」
「我没忘。」周旸说:「你开分号,总得选生活富庶之地。富庶之地最容易出贪官污吏,我去这些地查,不是刚好吗?」
「……」
沈阅说不过他,也不愿与他共处一室,正想往外走,却被他拉住了。
「还有何事?」沈阅用力去甩他的手。
周旸没纠缠,放开她道:「你何时兑现与我去百花池游玩的承诺?」
「如今尚未把贼人捉拿归案,你何来心情游玩?」沈阅反问道。
「如今我要做与我能做的皆已做了,剩下的留给皇上派来的人。」周旸说:「其实我也并非特别着急,就是怕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