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顿了顿,给谢黎打了碗鸡蛋汤,口型微动,无声说道,「夫人说……若是有人欺负你,不必怕,只管往死里干就是,万事有她呢!」
谢黎哑然失笑,轻轻颔首。
男子趁着无人看这边,朝谢黎微微一笑,推着小车走远了。
永诚侯府
「夫人。」白及快步走进屋中,支走屋里的人,凑到方许面前,低声道,「查明了。」
方许指尖戳着额头,闭眼低声道,「什么情况?」
「里头的人传信出来,说是考生里有个阶级划分,三千多人,总会有恃强凌弱的,这不……」白及一摊手,「势强的人下手黑,将两个贫苦考生活生生打死了。」
方许皱眉,抬眼问道,「霸凌?」
「可不是嘛!」白及也气红了小脸,低声道,「听说其中一个考生,家里穷得很,是全村的人一家一户掏银子送进京城来的,可是承载了大盼头的!」
「还真是可惜。」方许轻嘆一声,似是怜悯,「罢了,查查这孩子是哪里的人,拨些银子给他家,还了人情。」
白及一愣,诧异道,「夫人……你这是发的哪门子善心?」
「又不是咱们家公子打死人的!」白及更气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夫人要掺和这事,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
方许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平常事,「没办法,手上快要沾血了,总要积些阴德。」
「血……」白及顿住,一脸吃惊,瞳孔地震,「夫人您……也要霸凌别人了?」
方许抬眼瞪着她,「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满了浆糊!」
白及下意识捂住头,委屈巴巴的盯着方许。
方许无奈,朝她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白及诶了一声,凑上前去。
方许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不多时,小丫头的神情愈发震惊了。
「夫…夫人……」白及舌头都捋不直了,跌坐在地,回过神来后连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关上了屋门。
再回来时,还不忘压低声音,「您要……对世子出手?」
方许望着她,淡定的点了点头。
白及咬紧下唇,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夫人,虽说主子做事下人不能瞎打听,可……可奴婢实在想不明白!」
「世子他不过是任性了些…刻薄了些…心狠了些……」白及越说声音越小,颇有些心虚,「可也罪不至死啊!」
「况且夫人,世子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白及抬头望着方许,「您怎么舍得……」
「倘若我告诉你,你口中的世子存了杀我的心思呢?」方许语气平淡,神色自若。
白及一顿,眼神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她不过离开府里半日,怎么就……就变天了呢?
母杀子,子杀母,这算是什么勾当!
方许将其中的利害关係直截了当的告诉了白及,语速缓慢清晰,饶是不谙世事的小丫鬟也听得明白。
方许说完,静静盯着白及,观察她的反应。
白及虽做事风风火火,却也不是傻白甜,相反,她能做到贴身丫鬟这个位置,不可能听不懂方许的话。
瞧着她神色从震惊到凝重再到平淡,方许心中便有了数。
「夫人。」白及抬起小脸,目光炯炯,「奴婢明白了。」
「白及。」方许盯着她,一字一顿,「我能信的,只有你和苏子。」
白及心口一热,神色郑重,「夫人,对奴婢而言,您就是最最紧要的,倘若有人想要害您,哪怕是要奴婢搭上这条命,也绝不让他如愿!」
方许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事安排让人去做,你莫要亲自上阵。」
白及点头,「夫人放心,奴婢心中有数,夫人给了世子三日,三日之后,苏子的伤大抵也好了,有她在您身边,奴婢心无后顾之忧,定会全心全意谋划这件事。」
方许嘴角轻勾,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声道,「不必操之过急,谢常青羽翼未丰,可待他去庄子的路上下手。」
「是。」白及应下,「此事,奴婢定然办的滴水不漏!」
「我相信你。」方许笑意盈盈,挥手道,「时辰还早,你去瞧瞧苏子,问问她想吃些什么,便去吩咐小厨房做些给你们。」
「好嘞。」白及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个大大咧咧的模样,小跑出了屋子。
方许垂眸,指尖滑过身上的锦袍,面上含笑,眼神幽深,轻声低语,「只瞧着,谁能斗得过谁吧。」
第72章 澄园失窃
翌日,方许呆在屋中,百无聊赖的查着帐本。
「夫人。」白及走进屋中,脸上带着笑,「苏子脸上的伤消了很多,身子也有些力气了,嚷嚷着要回来伺候呢。」
方许翻动着帐本,轻声道,「只管让她好了再来,我这头没什么急事。」
白及面上带笑,「奴婢早就知道夫人会这么说,当时就回绝了。」
方许点头,「这几日你单独跟在我身边,正好学学东西。」
「是。」白及上前两步,笑容可掬,「苏子也常说奴婢应该磨磨性子。」
「夫…夫人请用茶……」
一侧,小丫鬟举着托盘走到方许身边,递上了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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