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会是佩矜姐说出去的吧?」渠与宋忽然也反应过来了。
在场没有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温敬斯的目光仍然聚焦在监控上。
视频上角的时间又过去了快十分钟。
江佩矜先走出来,她脸上没多少表情,扬起的嘴角弧度有些嘲弄。
几分钟后,祝璞玉跌跌撞撞地从露台走过来,身形看起来十分狼狈。
视频就此结束。
看完这个视频,任谁都能猜到这件事情是江佩矜透露给祝璞玉的,只是——
「佩矜姐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是祝璞玉?敬斯,你没跟她说过吧。」渠与宋没搞明白这件事情。
温敬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定在平板上,一直到屏幕灭了灯,都没出声。
江佩矜怎么知道那个人是祝璞玉的,温敬斯心里大约已经有数了。
上次江佩矜去美国,温敬斯是知道的。
那个阶段,江佩矜几乎每天都和黎蕤在一起,而宋南径经常会去黎蕤那边。
他们两个……
嘭。
一阵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包厢的死寂。
房间里的四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陆大嫂?」渠与宋和陈南呈看到来人,惊讶不已,不约而同叫出了这个称呼。
「抱歉,打扰了。」周清梵先开口道歉,之后便看向了温敬斯:「温先生,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方便单独聊几句么?」
周清梵这个时候来找温敬斯,谈的只可能是和祝璞玉有关的话题。
陈南呈和渠与宋对视一眼,然后去拽了一把陆衍行,眼神示意他离开。
陆衍行没动,目光转向周清梵,盯着她看了十几秒,之后便跟陈南呈和渠与宋一起离开了。
包厢的门被关上,温敬斯看向周清梵,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周清梵微微颔首,走到温敬斯对面坐下来,她直视着温敬斯,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知道九年前的人是她的?」
温敬斯拿了一个空茶杯,给周清梵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不答反问:「她让你问的?」
周清梵看着温敬斯冷静自持的模样,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是真的冷静,还是演出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挺可怕的。
如果是真冷静,那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当年这件事情对祝璞玉的毁灭性打击;
如果是演的……那他这个人的城府、忍耐力,都太恐怖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周清梵沉默间隙,温敬斯已经反客为主。
周清梵现在完全理解了祝璞玉为什么会那么厌恶他的冷静,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激怒他。
温敬斯这样子,上位者的姿态太明显了,会衬得和他对话的人很无能。
周清梵的声音严肃了许多:「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告诉她?」
「然后让她跟我离婚么?」温敬斯不动声色地继续反问。
「现在她一样会和你离婚。」周清梵一针见血。
温敬斯对于这句话不置可否,「她心情好些了么。」
周清梵沉默地打量着温敬斯,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信息来,但什么都没有。
最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问:「你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态——温先生,你爱她么?」
第240回 不是你说了算
「爱。」温敬斯这次回答得很干脆,很果决。
周清梵听完他的答案后,微微攥紧手,克制着激动的情绪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要骗她呢?」
既然他说他爱祝璞玉,那就应该知道她最讨厌被欺骗。
「因为没有选择。」温敬斯的声音比之前哑了许多,「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所以你就为了隐瞒这件事情、机关算尽,甚至不惜和你表姐闹翻脸,只是为了阻止廖裕锦调查真相、把你牵扯进来——」周清梵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温敬斯的这种行为。
这是一场押上全部筹码的豪赌。
赌赢了,皆大欢喜;可如果输了……
「你赌错了。」周清梵平静地提醒他,「如果你在知道真相的第一时间就和她亮明身份,她会和你离婚,但不会恨你。」
虽然祝璞玉提起当年的事情时都是恨得牙痒痒,但作为好友,周清梵知道她恨死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祝方诚。
是那个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父亲的角色。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就算没有那个男人,也会有下一个男人。
祝方诚要用这种事情作理由送她走,她命里总归是要有这一场劫难的。
倘若温敬斯坦白,祝璞玉可能会离婚,但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恨他。
「比起当年的那场意外,她更恨你现在的欺骗。」周清梵很少这样对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说话,「温先生,感情是算计不来的,人算不如天算。」
温敬斯「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周清梵:「……」
就这样?
周清梵哽了半晌,才对他说:「温先生的情绪一直这么稳定么,从你的表现,其实没看出来有多爱她。」
温敬斯笑了笑,「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她的想法?」
周清梵避重就轻:「感情和理性本身就是衝突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对祝璞玉的感情真有那么深,现在没办法如此情绪稳定地和她谈话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