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快,到了大梁就好了。」
大梁没有高空监察,一到了晚上,便是他们的地盘。
黑鬼将赵立臻安顿好,这才赶去给思勤送信。彼时思勤正在茶馆悠哉喝茶。
「竟然惊动了燕军,你是怎么想的?此事一旦上达天听,朝廷里那几个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情况紧急,实在没有办法,血刃追的实在紧,有近百人。」
「那小崽子死了就死了,也省的这些麻烦。」
赵无垠却问:「那个什么杀手组织,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去追他呢?」赵立臻恐怕还没有这么值钱吧?
黑鬼摇摇头,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思勤觑着他的眼色:「有话你直说。」
「公子,这话恐怕不能直说」,黑鬼为难道。
思勤示意赵无垠安心,黑鬼引着他去了偏静地。
「那些人有火/药。」
「你说什么?!」思勤大惊道。
「血刃那群人有火/药,可能,自王爷走后,他们内部人又出奸细了。」
思勤余光扫了一眼厅堂里的人,并没有转过脸去,「燕军有没有发现火/药之事?」
「燕国若想生事,这火/药的事,根本也瞒不过他,公子。」
思勤联袂凝神,黑鬼做得很对,此事万不能让赵无垠知道,否则非得急死不可。他那个身体……哎!
这件事情涉及朝政,已经不是他这一个江湖组织的立场所能管得了的了,万望大燕不要生出一些狎昵之心才好。
「其实,我们本想谈判来着,只是实在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所以就……」
所以就只能来硬的,硬上了。
思勤拍拍他的手臂,「你先回去吧,赵立臻那里,让那个小宫女好生照看着。」
黑鬼走了,思勤这才回来。
「密谋什么呢?」赵无垠挑着眉问他。
「哦,黑鬼和我抱怨,他说他们本想谈判来着,但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给这组织起个名,他们没有立场来路,所以才直接动手的。这傢伙,把他干的那些破事还赖在我身上了。」
赵无垠抿一口茶,他不愿说,自己不再问就是了。
「璟心,你说,他应该起个什么名好些?」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想起个名?」赵无垠问他。
「哎,你身在庙堂有所不知,这江湖规矩也是忒多忒麻烦的。我一旦有了立场来路,这江湖上的头子们,总得……交个朋友亲近下吧。婚丧嫁娶,总得送点礼意思一下吧!武林大会,总得现身参与一下吧!麻烦的很。还不如让他们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还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何况他之前「钉子」的身份,也不便受到太多瞩目。
「你说,叫个什么名好?」思勤问他。
「不想取便不取罢了」,赵无垠说。
「那便叫无名」,思勤说,「正好有你一个字。」
「唔,是,我之前病死的一个兄长正叫无铭。」这名谐音也难听。
思勤哑然,踌躇良久,最后坦白道:「我对起名实在没天赋。」
「嗯,早就看出来了」,赵无垠笑他。
第53章
叶子堔随同卢贞从花市逛回来,携了几卷书回来,卢贞笑他板正。
「你这种板正倒与我曾经一位友人有些许相似,他也不贪玩,不爱热闹。」
「以后再去,还是等你腿好了的吧」,叶子堔说,「你要出个门,还要劳烦一干下人抬着步辇,逛也不能尽兴。」
「这哪里是为了逛街,这就是去招摇过市的。我们这些富养的公子哥,自小就是这么招摇过来的。」
叶子堔有些不满,「好得是朝廷中人、名将之后,陛下如此喜欢你,你可别给他招来不好的口舌。」
「你瞧瞧你,我们才混了几天,这就开始说教我了」,卢贞抚了抚茶盖,「璟心就从来不会说教我。」
叶子堔一怔,「他是武将,我是文官。」
外面阴雨霏霏,雨势渐长,卢贞抬首望天,「多少年了,还怪想他的。」
「娘娘不在了,王爷不在了,回首往昔,故人皆已去」,回想当年逃命的时光,如在昨日。唯有镜中的颜,昭示时光的无情。
叶子堔体贴、周到,见外面下雨,命人拿了薄毯盖在卢贞的伤腿上。他这一份体贴与安静让人心里熨帖,卢贞喜欢与之亲近。
后不多久,西部旱灾形势愈加严峻,叶子堔被朝中敌党针对,派去安抚叛乱,处理旱情。
叶子堔欣然同往。卢贞气不过,去御书房找皇上理论,叶子堔闻言跑去请罪,将卢贞给拉了回来。
出得御书房门,卢贞挣脱他的手,「那群老头在故意针对你,你看不出来吗?西部都旱了多少年了?你一个不能提枪不能上马的文弱书生,浪费大好仕途,跑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总有些国事需要人处理」,叶子堔说。
卢贞哑然,白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到好像我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似的。」
「我不是说你」,叶子堔解释,「皇上是个明白人,但他不是个专断的人,百官所向,皇上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去和群臣作对的。」
卢贞怒向他,「他不是不可以,而是你根本没想过去争取。子堔,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是吏部尚书,本可趁此职位扶持党羽,可你却放弃大好的前景跑到西部那边去遭罪,你这么一走,以后可不一定有回头的路。人这一生机会只有那么一丁点,错过了可就永远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