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踢开。
周景元走进烟熏火燎的杂物房,阴着一张脸。他轻飘飘地扫一眼张奇和另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男人,低头抄起脚边的条凳,直接砸过去。
「周景元——你疯啦!」张奇骇得跳着脚蹦起来,闪到一边。
周景元二话不说,衝过去擎住张奇的衣领,攥在手里勒紧,眼神恶狠狠的,语气却轻飘飘的:「有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跟张奇一起嚼舌根的男人起身来劝:「小周总,有话好好说啊!」
周景元一把将人搡开,厉声喝他:「滚!」
男人不敢再言语,赶紧溜走,跑去前院搬救兵。
他火急火燎地从后面园子跑来,边跑边打电话叫人:「快点儿!多找几个人过来,奇哥跟姓周的打起来了!」
正巧被余田听见,他返身回雅间,把财务部的两个年轻小伙儿叫出来。周景星见他神色匆匆,跟上来,问他出什么事了。
「景哥好像跟张奇在后面打起来了。」余田撂下一句,又扬声叫了两个工人,都是当初由他做主留下来的。
梁昳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余田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园跑去。她狐疑地盯着那群急匆匆的背影,转身准备回用餐厅,迎面碰上了同样焦急的周景星。
不等她问,周景星先开了口:「景元被人打了。」说着,拉起梁昳就往余田去的方向追。
「余田不是你们周家的看门狗吗?」张奇用胳膊撑住周景元,试图格开他,「姓余的狐假虎威,难道我说错了吗?」
周景元一拳衝过去,张奇被打得后退几步,带着桌椅板凳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小周总,何必为条狗坏了周家的名声呢?」张奇叉着腰撑起来。
根本不给他站直的时间,周景元又是一拳。张奇多少有了防备,截住他的拳头,抬腿一脚踢过去。
周景元向后倒退,被脚下的杂物绊倒,身子后仰倒下去,后背正好砍在墙边的铁皮箱上。他顾不上疼,站起来,衝过去又是一拳,力道又猛又狠,张奇摔倒在地,被压在地上,挣扎不得。
周景元吐吐嘴里的土灰,一字一句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没有姓余的,哪来姓周的。」
姓余的?
张奇猛然想起周家老太太,那位自家叔叔逢年过节都要恭恭敬敬去问安的余姓老太太,面上几分惊慌,连声道:「纯属误会,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奇的救兵未到,余田带着人先来了。他和财务部的两个小伙子控制住张奇,周景星一把拽起周景元。
得以鬆一口气的周景元拍拍衣袖上的尘土,一抬眼,才看见跟在人后的梁昳。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周景星见他没大碍,皱着眉问。
周景元不说话,两步跨到梁昳跟前,拉了人就往外走,边走边朝后面喊话:「余田,走!」
余田虽然不明原委,但也不想周景元平白挨打,压着人没动,不服气道:「景哥,就这么算了?」
周景元仍是一派爱谁谁的调子,轻描淡写:「为一条餵不熟的白眼狼,犯不着。」
余田这才和其他两人一齐鬆了手,跟着出了杂物间。
周景元在岔道口停下来,对跟在身后的周景星说:「没事儿了,别耽误你们团建。」
「真没事?」周景星不放心,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一遍。
「好胳膊好腿的。」周景元笑,吊儿郎当的口吻。
「行,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周景星叮嘱道,让余田跟着他,自己带着两个帮忙的同事回用餐区跟其他人汇合。
周景元牵着梁昳,从进来的那道偏门出去。梁昳的手腕被他拿手圈出滚烫又细密的汗意。到车前,他才鬆开了手,指指后背让余田看一下。
「伤着了?」余田问,让他撩起上衣。
梁昳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避走显得太刻意,不走又委实尴尬,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倒是周景元不拘小节,耸肩反手勾住衣服,拉上去,露出开阔紧实的后背——上面一片红痕,有几处磨破了皮,隐隐渗着血。
「靠!」余田骂道,「张奇这个王八蛋!」
周景元「啧」一声制止了他,笑道:「他不会比我好。」
「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余田替他拉下衣服。
「不碍事。」周景元还是坚持自己没事,「这点小伤用不着去医院。」
这时,梁昳才注意到他 T 恤后背上的污渍和点点血迹,开口道:「去医院看看吧,擦点药也好。」
「真的不用,这点儿小伤去医院,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周景元站直了身子,力证自己无碍,「你去跟同事接着玩吧。」
梁昳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那你把我拉这儿来干嘛?」
周景元一愣,旋即笑起来。
「我去跟同事打声招呼,你在这儿等着。」梁昳马上做了决定,快步往回走。
周景元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余田知情识趣地笑道:「那我就不跟着去了。」
「你去陪着二姐,我怕张奇那边狗急跳墙再出什么岔子。」周景元让他别管自己,赶紧回去盯着。
余田反应过来,点点头回了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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