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助演的不是这个。」
「那等等看。」
两人难得在一起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讨论节目。
周景元对改编曲目颇有意见,觉得丢失了原有的韵味。而梁昳显然比他更包容,她不墨守成规,愿意欣赏沉睡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艺术,也不拒绝 经过加工创造的新艺术。她认为只要是美的,就值得人们去欣赏。
周景元听她阐述自己的观点,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发着光,不自觉搂住她,猛亲一口。
「干嘛?」梁昳搓了搓被他亲过的脸颊,见他又要凑过来,赶紧捂住他的嘴,掰正他的头,「快看,我要出场了。」
果然如碰碰所料,梁昳的镜头不少。不论是从歌手角度运镜的画面,还是竹笛吹奏间奏的片段,梁昳一袭素白绸裙立于台上,明明是安静助演毫不争艷的角色,却偏偏生出恬静、雅致的绝美气韵,举手投足间尽显飘然若仙的出尘气质,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周景元看呆了,也许是电视台的舞台布景缘故,或者是剪辑后期的渲染,他看到了比国庆音乐会上更令他心倾神驰的梁昳。
笛声托着歌声,像山间的清溪,似林中的莺啼,婉转流淌,流进人的耳朵里,也流进人的心里。
节目片段一经发出,官微下便引来不少讨论。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点讚,夸奖竹笛演奏的气质好、笛声美,很快点讚数就破了万。
碰碰一边截图,一边在微信上感嘆梁昳「出圈」的盛况:「你知道吗?已经有网友拿着放大镜检索,截图到歌曲开头字幕里的『竹笛演奏:梁昳』了。」
梁昳被猝不及防的关注惊到了,又看到碰碰实时通报:「神通广大的网友顺藤摸瓜,找到遥城民乐团的官微,看到了关于你的演出视频和照片。」
梁昳小心翼翼点开节目官微,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转发和点讚数,第一次感受到网络的能量,有了社死的实感。好在她潜水居多,跟官微没什么互动,微博又跟名字没多大关联,所以没被网友揪出来。她后知后觉庆幸半天,否则以她的性格,还真是应付不来网络突如其来的巨大热情。
周景元看她无所适从的样子,笑一笑:「梁老师红了。」
「没有没有。」梁昳连连否认。
「现成的流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要。」周景元继续逗她。
「名利从来都是双刃剑。」梁昳再清醒不过,只是难免虚荣心作祟,打着「工作汇报」的旗帜把视频连结发给了冯美茹。
「曝光是对民乐团最好的宣传,团里跟电视台合作肯定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周景元长期负责远星的运营,自然将其中的关联看得更透彻,「我猜你们团会乘着节目的东风,把你推出去狠狠宣传一番。」
梁昳当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打工人的自觉,道:「团里如果有宣传工作下来,我肯定得配合。」
「要你做个专场音乐会呢?」
「我还没这个资格。」资格没有,但她有自知之明。
「如果网友继续拱你的话……」
「那也不能让外行瞎指挥内行吧?」梁昳相信团里不会只顾眼前利益,更不可能由着非专业人士牵着鼻子走,「热度只是暂时的,提高技艺、稳定输出才能长久。」
「还是梁老师格局大。」周景元双手拉开,比出一个大大的距离。
「少打趣我。」梁昳放下手机,起身去喝水。
周景元嬉皮笑脸地贴上去:「生气了?」
「没,口渴。」
周景元抢先一步接好水,殷勤地递到她手里。
梁昳笑着接过水杯:「真没生气,又不是纸糊的。」
周景元看她喝水,认认真真端详她:「生气了我会把你哄回来的。」
「怎么哄?」梁昳起了好奇心。
「备忘录。」周景元提醒她。
「啊——」梁昳低呼一声,想起来,问他,「你什么时候留的?」
「你猜。」
「按时间推算,」梁昳偏头,找他确认,「我去找点火器的时候?」
周景元点头。
下午陡然看到他偷偷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那一行字时,梁昳虽然口是心非地说他「肉麻」,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上那些幽微难言的小毛边被抚平了。她抿一口水,笑着瞥他一眼:「老用一招就不灵了。」
「真的吗?」周景元笑,搂住她的腰,慢慢念道,「类型那么宽泛,梁昳不是同类项,是周景元的唯一答案。」
识清他在干什么,梁昳差点打翻手里的水杯。
周景元竟然堂而皇之地当面复述备忘录内容,梁昳被翻倍的羞耻感臊得满面通红,放下杯子慌里慌张去捂他的嘴。
始作俑者全无反省的自觉,摘掉她的手,环臂拥住她,噙着笑问:「还灵吗?」
梁昳捂住耳朵,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灵吗?」周景元越发肆无忌惮,贴上她的唇,「那我再说一万遍。」
被拥住的人毫无转圜的余地,躲不开怀抱也躲不开吻,在唇瓣辗转间坦白也求饶:「灵。」
第62章 落日第三百三十七秒
梁昳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冯美茹发的朋友圈的,虽然冯女士言语平淡克制,只轻描淡写为附上的连结作一句说明——「女儿参演的音乐节目」,但梁昳还是从她添加的三个大拇指表情中读出了些许骄傲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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