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周景元一步跨回来,拿右手摘掉她挡在嘴前的「叉」,「我喜欢你说我。」
「变态!」梁昳没好气道。
周景元见她忍不住笑,厚着脸皮去贴她的额头:「最好说我一辈子。」
「少拿话诓我。」梁昳轻轻推开他的脑袋,把菜分别拿各式餐具装好,往蒸箱和微波炉里送。
「没诓你。」周景元再正经不过的神色,毫无儿戏之意,「我真心的。」
梁昳笑了下,戴着隔热手套去端热好的菜。
「不信啊?」周景元偏头去瞧她。
你侬我侬时,无聊废话、絮叨啰嗦都可以是爱的表达,唯独把这些看成「山盟海誓」作不得真。梁昳尚存清醒,不深究他的真心与否,也不迷信热恋期的甜言蜜语。
她端着菜,把人往厨房外赶:「吃饭。」
等两人坐到餐桌前,梁昳才想起来:「你不是说余田送你来的吗?他人呢?叫上来一起吃饭吧。」
「这都多久了?」周景元笑她,「指望你想起来,人都冻僵了。」
「那你怎么不记着?」梁昳瞥他一眼。
周景元夹菜给梁昳,让她别瞎操心:「余田送二姐相亲去了。」
「相亲?」梁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周景元在车间待了一天,早饿了,咽下一口饭菜,解释前因,「老周牵的线,一个叔叔家的儿子。」
「景星同意了?」怎么说都不像景星的风格。
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弟,周景元哪有不了解的:「她天生反骨,估计就是去走走过场。」
梁昳赞成他的看法,以景星的性子,很大机率点个卯就走。只是,「那余田……」
「我让他等二姐结束把人送回去。」
「干等着啊?」
「他又不傻,不会吃了去等吗?」周景元说完,瞄她一眼,「这么关心余田,我要吃醋的。」
梁昳起身,「噔噔噔」跑进厨房,再「噔噔噔」跑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瓶子。她把瓶子放到桌上,豪气万千地对他道:「管够!」
待周景元看清瓶身标籤上的「老陈醋」三个大字时,赶紧拿手背挡住嘴,才避免荼毒一桌饭菜的后果。他冲梁昳竖起大拇指:「论损人还是你更会。」
梁昳勉强收下他的夸奖,也恭维他:「小周总承让了。」
遥城的冬天冷归冷,天却是清清爽爽的。冷冷的月光破开层云,清粼粼洒下来,像薄薄的霜铺在城市的上空。
梁昳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万家灯火混淆在夜色中,一盏灯挨着一盏灯,比月色还亮。
周景元已经习惯了她的热衷,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今晚亮了多少户?」
有时候,梁昳不得不承认,无论科技多进步,人还是依赖最原始的情感供给——比如提供温暖的光,比如提供爱的同类。
她头微微向后仰,贴上周景元去汲取更多的温暖。
周景元亲了亲她的额角,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不知何时,两三颗星子稀稀疏疏地缀在天幕上,一点点小小的光,亮在离月亮不远的地方。
「难得看星星看得这么清楚。」梁昳感慨。
「隔着窗户,又离得那么远,再清楚也清楚不到哪儿去。」周景元笑一笑,突发奇想,「要不,我们去悦溪湖露营吧?」
「你作什么怪?」
「躺着看星星。」周景元眼睛亮亮的,不像开玩笑。
「这么近,露个鬼的营。」梁昳斥他想一出是一出,况且,「你手伤了,谁搭帐篷?」
「我一隻手就可以。」
「少吹牛!」梁昳才不信,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立马声明,「我可不帮忙。」
周景元蹭着她的脸,在耳朵边磨她:「去吧去吧,难得天气这么好。」
「哪里好了?冷死了。」梁昳坚决不上当,伸手捏他的脸,「乖乖待家里,别想精想怪的。」
想法被扼杀在了摇篮中,周景元怏怏地闭了嘴,「哼」一声,用唇抿住梁昳的耳尖。
「报復我呢?」梁昳觉出他的意图,笑他「小气鬼」。
「你答应我下次去露营,我就不报復了。」小气鬼如是说。
「大冬天去露营,冻死人,等天气暖和了去吧。」
「好。」周景元得逞,开心地亲了亲梁昳的额角。
不知是谁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周景元鬆开怀抱,循着声音去看。梁昳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在进消息,屏幕亮着白花花的光。
「你的。」周景元弯腰拿起来,递给她。
梁昳接过来,划开屏幕,看见碰碰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八点半了,节目开始啦!」
「我看他们抽籤,你助演的那个歌手在第三个出场。」
「卫视开始了,APP 也同步上线。」
「来不及的话,可以晚点去节目的官方微博看节目片段。」
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官微连结。
梁昳笑了笑,一边回復碰碰,一边支使周景元:「帮我开一下电视,好吗?」
「想看什么?」周景元开了电视,把遥控器递给她。
梁昳顺着左侧的电视台列表一个个翻下去,找到频道,点进去。她指着画面,对周景元道:「我上次录的那檔音乐节目。」
「播了?」周景元凑过来,盯着屏幕仔细看,「是这首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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