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余田急急否认,也揭穿她,「你知道的。」
「那现在呢?」
「你应了就成真了。」
「傻子。」景星笑着,踮脚吻上他。
滚烫的呼吸相绊,不知谁缠住谁更多,湿热的气息一点点沾湿双唇。余田犹如进入热带雨林,被铺天盖地的潮气笼罩着,也包裹着。他的心也潮潮的,像被泡胀了似的,充盈又安定。
他知道,这是属于周景星的特殊印记,是她给他下的蛊。而他,心甘情愿中蛊。
第61章 落日第三百二十三秒
十二月中的遥城,已然入冬。天刚擦黑,湿冷交织着,纵是遥城本地人,也不免难捱得抱怨。周景元从车上下来,一路走进悦溪畔,感觉风密密地钻进了骨头缝。
当他按开指纹锁推门而入,暖风扑面,梁昳从厨房里捧着碗筷出来,热热切切的家的气息,将湿风冷霜通通隔绝在家门之外。
从十八岁得到这套房产开始,周景元一直把这里定义为一处临时的歇脚点,他只把崇新的那个小院子称之为「家」。
他多少得承认自己是个恋家的人,不然不会求学、工作都留在家门前。他没有多庞大的事业野心,将父辈打拼来的家具厂好好守住并发展下去是他最大的理想。如果每天下班回家能跟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饭,陪长辈聊聊天、喝两杯小酒,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生活了。
现在,完美的生活好像有了更丰富、更深刻的定义。
梁昳朝他伸手:「让我看看。」
周景元背着左手,不给她,右手去搂人,也宽她的心:「真没事儿。」
「给我看一眼。」担心了半天,人到跟前了,没道理不看看,说着,她就去扯周景元的左胳膊,「你怕什么?!」
周景元不情不愿地伸出伤手来,无奈道:「怕丢脸。」
梁昳握着他手腕认认真真 检查了一遍,见包扎得很仔细,放心了一半,又问他另一半:「打破伤风了吗?」
「没。」
「那吃了饭就去。」
「不用了吧?」三个月不到受伤两次的周景元觉得丢脸丢到家了,跟她解释,「很浅的小伤口,消毒处理得非常干净,不会有问题的。」
「你管这叫小伤口?」梁昳举起他那隻包得像熊掌一样的手掌,坚决不信。
「看着吓人,其实伤口很浅,不然老赵肯定得押我去医院打针了。」周景元一心想打消她的疑虑,于是提议,「要不给我妈打个电话?」
梁昳知道周景元妈妈是退休医生,点点头:「你打。」
周景元无奈,只好拨了电话。他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章芩问了问伤口的深浅和处理方式,最后轻描淡写道:「打什么破伤风呀,浪费医疗资源。离肠子远着呢!」
周景元开着免提,母子俩的对话,梁昳听得一清二楚。
等章芩下了结论,周景元得意地冲她一笑:「听见了?」
章芩在那头听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他:「什么听见了?」
「梁老师不放心,非拉我去医院打破伤风。」周景元道出原委。
「哦——」章芩终于明白向来「报喜不报忧」的儿子突然打电话汇报小伤情的缘由,笑一笑,对他道,「梁老师这是关心你,知足吧,别一副讨打相!」
「知道。」
「好了,没事就挂了。」章芩挂电话前,又想起一桩事,「对了,替我问问梁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不等她说完,周景元就未卜先知地应下来:「等她忙过这一阵,我会带她回家来吃饭的。」
「臭小子。」章芩笑骂一句,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周景元问梁昳:「这下放心了?」
梁昳白他一眼:「不放心。」转身去厨房热外卖。
「医生都亲口证实没问题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周景元前脚跟后脚地进了厨房,拧了水冲手。
梁昳一听水声,放下手里的外卖盒,转身过来,给他涂上洗手液泡泡。她像给小宝宝洗手那样,给他右手的手心、手背通通抹了个遍,泡泡也越搓越多。
周景元被拨弄半天也不见她有冲水的打算,忍不住打趣道:「再搓就要掉皮了。」
梁昳被他逗笑,这才牵他手到水下面冲干净,边冲边说:「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因为你受伤,才过多久,又伤了手。」
「意外,纯属意外。」周景元有心为自己辩解,也要她放心,「我保证,下不为例。」
「我管你有没有下次,反正身体是自己的。」梁昳抽了纸巾替他擦手,连指缝间也一一擦干。
谁知周景元听这话却不依:「你不管谁管?」
梁昳撤回纸巾,顺手抹了抹溅上檯面的水,嗤道:「谁爱管谁管。」
「我可不是谁管都服的。」周景元昂着头,桀骜不驯的样子正印证了章芩说的「讨打相」。
「我看你呀,是谁管都不服的。」梁昳驳他,回身将菜小心翼翼从外卖盒转移到瓷盘中,顺便赶人,「出去坐着,我把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周景元退到门边,却没走,站着同她道:「你絮叨,我可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哪里就不服管了?」
「絮叨?」梁昳瞪他。
「是关怀,关怀!」周景元连忙改口。
梁昳两根食指交叉,堵在嘴前,下定决心:「以后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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