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人警告地瞥他们一眼,特地空张桌子给季夏他们,忙前忙后安排茶点,倒上一杯热腾腾的绿茶。
正要递给季夏,中途被对面截胡。
「怎么?喝杯茶都不行?」男人冷着眼。
声音不算重,却足够周围听到。
附近几桌猛地扭过头,大有要是他们不给面子就翻桌的架势。
季夏倒不怕,只是刚坐下还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出手了林牧就真的找不到了。
况且只是一杯茶,对他来说应该不起作用。
他伸手要去拿回杯子,黎行盯着散发热气的茶杯,忽而举起敬向男人,仰头喝了下去,道:「喝茶当然可以,不过我男朋友不喜欢喝绿茶。」
季夏:「是前男友。」
黎行:「……」
也不用一遍遍提醒。
「你怎么就这么喝了?万一有毒呢。」季夏忍不住埋怨。
黎行手伸到桌下偷偷握住他,「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季夏不想跟他在这种时候探讨根本不会发生的事。
黎行反而越说越来劲,「真要死,我可不想顶着前男友的名头死,干脆咱们暂时复合一下,这样我也安心。」
就坐在他们旁边的安怀:「……」为了能复合,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方法不太对,倒是挺管用的。
季夏这会儿还真有点被他说动了,只是没等开口,合上的木门轰隆一声砸到地上,溅起满地灰尘。
众人如梦初醒般往门口探去。
红衣男人也侧过身支着脸,眼角两尾秾红夜光下依旧动人,道:「来了。」
门口跳进来一个衣装完整的女人,容貌与灵堂遗照上那位高度吻合。
回魂夜,逝者当真回来了!
伸出鲜红长甲,嘴里慢慢生长出雪白森人的尖牙——变成殭尸回来了。
这就是红衣男说的「好玩儿」?
靠近门口的几张桌子,「客人」吓得尖叫连连,东逃西窜,奔逃间桌上瓜果瓷器滚落一地,噼里啪啦组成激进豪迈的交响乐。
逃得慢些的被女人掐住喉咙,张开粗长的尖牙对准「人」脖子用力咬下,叽咕叽咕吸着血。
活生生的「人」转瞬变成地上一具干瘪的尸体。
众人见状逃得更快了。可再怎么快也始终逃不过女人,开始有越来越多人倒下,直至最后,女人跳到被老妇紧紧抱在怀里的男孩面前。
小男孩还记得她,扬声喊:「妈妈!」
可惜他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女人半点回应,挥开爬起来的老妇,掐着小男孩举起,对准他的脖子张开淋着鲜血还未擦干的尖牙。
「妈妈!」小男孩害怕地大哭,不停乱蹬腿,其他脱困的却没一个上前阻止。
红衣男人也没有出手,就这么支着脑袋,含着浅浅笑意看着。
「如果是你,打算怎么办?」他轻声问季夏。
回眸就见一道身影从眼前快速划过,直奔变成殭尸的女尸。
「他……」男人没想到,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前男友哥」!
季夏:「他们是天师。」
黎行起身后,安怀随即赶过去,二人合力拉着墨斗绑住女尸的手,迫使她放开那个孩子。
是天师更是人,不似他们,披着人皮,早已没了所谓的慈悲心。
「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季夏闭了闭眼,直奔主题:「被你们抓走的人在哪儿。」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红衣男人手抵在脸上,低低笑两声,「所有失踪的人不是都在路西的棺材里躺着么。」
「还有一个。」季夏隔着桌子,用力揪住他衣裳拉近,「还有一个去哪儿了!」
「想知道?」男人余光瞥向被女尸绊住的两人,微抬下巴凑近:「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
「花公鸡!」黎行费心费力除殭尸,抽个空,就见那公鸡趁自己不在,恨不得亲上季夏。
黎行顿时气血上涌,一剑挑开女尸衝过去。
愤怒迭加,眼前的景色突然一晃,天地都跟着开始上下颠倒地转。
铜钱剑脱手掉落地上,黎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晕过去前想到对方给的茶。
妈的!果然有毒!
「黎行?」
季夏立即鬆开男人,正要上前,院内忽然颳起一阵猛烈狂风,直吹得人睁不开眼。
约莫两三分钟才停,这间屋子也彻底恢復了它本来面貌——荒屋废院,杂草丛生,断壁残垣角落里蛛网横生。
方才还在院子里的「人」全都不见了,包括红衣男人,和黎行。
「黎行被他们抓走了?」大风停了,安怀赶紧跑回来,「难道他们从一开始,目标就是黎行!」
轰——
眼前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被季夏一掌拍塌。
黎行的血那么香,香得连他都要流口水,季夏不敢想他被抓走的后果。
「我们,上山!」
一人两僵随即离开废院,只是刚出院门就先碰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镇子里的殭尸苏醒了。
整条马路密密麻麻,目测超过百具!
第24章 黎行被吃了!
「这是要么不出,一出全出了啊。」面对如此多数量的殭尸,安怀哪怕掏空所有符纸也是杯水车薪。他苦笑一声问季夏:「有什么好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