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没有,只有一个简单法子。」
季夏扭头和女殭尸对视一眼,下一秒,两僵同时出拳揍向跳着朝他们扑上来的殭尸。
毫不夸张地说,殭尸飞出去那一瞬,安怀听到「咔吧」一声类似骨头碎了的声音。这力道……砸到人身上,估计当场就能投胎了。
不过也确实是目前最简单粗暴且有效的法子,但不适用于他,他没这么大的力气。
季夏有季夏的做法,他安怀也有自己的一套,取出伸缩版的雷击木剑,固定住连接处,一剑便将两具衝上来的殭尸捅个对穿。
一人两僵分工明确,效率翻了数倍不止,短短十来分钟就消灭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殭尸。
可还是太慢了。
照这样下去,不等他们去救黎行,骨头都要被嗦干净了。
一想到黎行被啃得只剩一副骨头,季夏逮着一具殭尸哐哐往脑门儿上砸,直将对方脑袋砸出洞再也动弹不了。
女殭尸恍然大悟跟着他学,之后几乎所有的殭尸,脑袋都被两僵砸出拳头大的洞。
目睹这一幕的安怀:「……」
有点慌。
而此时。
巫叶山上,占据整座山脉的地下石墓内。
主墓室烛火通亮,两侧站满形形色色的「人」,数不清的眼睛、藤蔓在「人」群里穿梭。
红衣男人坐在楠木棺材上,托腮望向台阶下躺在另一副棺材里的人,倍感疑惑,「我倒的是茶啊。」
「你加东西进去了?」他望向棺材左侧。
长着四隻眼睛两张嘴的中年男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绿茶都是我一叶叶到山上采的。」
中年男人转头去问旁边围着半身围裙,胖的跟头鱼似的妇人,「是不是你煮的时候加什么了?」
妇人:「就用了山泉水啊,难道他对山泉水过敏?」
「笨!」中年男人冷不丁往她后脑勺来一掌,险些将妇人悬在眶里的鱼眼珠子拍出来,「哪有人对水过敏。」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人。」胖头鱼妇人急忙托住眼睛下方,将眼球重新摁回去。再去看棺材里双手交迭覆在胸前,睡姿安详的人类,用力吞咽口水,「有一说一,他真的好香。」
墓室内,类似的吞咽声此起彼伏,直至红衣男人放下托着腮颊的手走下来。
妇人见状赶紧缩回头当鹌鹑。
男人径自越过她,一隻脚踩在打开的棺材板儿上俯身往下看,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啧了一声:「命中带煞香个屁!这种吃了绝对要拉肚子,绝对。」
说话间,棺材里猛地伸出一隻手掐住他脖子。
黎行借力坐起身,咬牙切齿:「你说吃了谁拉肚子?」
「哟呵。」男人毫不意外,「前男友哥醒了啊,还以为你要再装一会儿呢。」
黎行眉心微拧,推开人跳出棺材,环视围聚四周奇形怪状的生物,「原来这里才是你们的老巢。」
男人揉了揉脖子,笑着提醒他:「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怒他们为妙。」
墓室里粗略估计也有上百隻怪,一隻咬他一口,也就差不多了。
好心提醒也是告诫,不料对方根本不当回事,安静下来的墓室里,响起一声轻蔑的笑。
「是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黎行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真是太好了。」
红衣男人:?
他退到中年男人身前不解:「我刚才说的不是人话?」
「是啊。」
「那他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没人打扰,能好好修理我们。」
红衣男人错愕回头,「你疯了?」
「不是我。」中年男人抿着两张嘴,指向黎行,「是他。」
「是啊,他疯了。」红衣男人抬起手,四周「人」头开始攒动,「来,咱们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记住。」
距离黎行最近的老妇率先举起菜刀衝过去,尖声嬉笑:「先剁块肉尝尝鲜!」
铮——
不到三秒,菜刀插进地上颤声嗡鸣。
老妇咻地飞过众「人」头顶,撞到石柱眼冒金星倒下。紧接着,一个、两个……地上很快躺了整整一圈。
红衣男人也从起初的漫不经心到后来脸色凝重,这个人类不只是嘴上说说。
「够了!」他猛地拍一掌棺材,及时叫停:「你是故意跟我们来的。」
黎行活动着手腕,斜睨过去,「是,也不完全是。」
晕是真晕了,只不过中途就被颠簸醒来。
方才听他和那些「人」的对话,茶既然没问题,那估计是——最近没怎么睡过整觉,又看到他调戏季夏,低血糖气晕了。
幸亏他包里随时备着奶糖。
「还打么?」黎行拎起有着两隻脑袋的「人」甩到旁边,「不打的话,就把被你藏起来的人给我交出来。」
林牧不在镇子里,唯一的可能就在这座山上。
红衣男人愣怔片刻,脸上重新漾开笑:「一个两个的都要,他又是你谁。」
黎行:「我大舅哥。」
红衣男人再次怔住,扭头问身后:「这个大舅哥,是他老婆哥哥的意思吧。」
中年男人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
「他老婆……前男友……不对啊,怎么会是他哥哥?」信息量太大,红衣男人一时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