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人领了长辈的命令,话里话外想介绍自己家的庶兄庶弟给她认识。
甘鲤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隻摸不着头脑的蜜蜂,勤劳地在花间转来转去,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好在某人还算有点良心,经常出手帮她解围,让这位冒牌大小姐不至于看起来太狼狈。
至于那些说媒的,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打听到了她在这本书里马甲的身份,纷纷对她避而远之。
除了几个依旧热衷于做媒的,给她介绍的对象换了批条件更差的,火力全部都集中到黑莲花身上去了,某天开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突然就再也没透露出要给甘鲤说媒的意思。
府里每个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幸好主角团早就提前把事情给办好了,没有耽搁多久,京城下来一封调令,说是有人要为顾大人平凡,主角团立马收拾行囊往京城赶。
住宿的驿站里。
因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物产不多,与在宴会上的大鱼大肉相比,桌上的饭食确实算得上是清汤寡水。
甘鲤手肘捅了捅显然是对桌上饭菜不满意的黑莲花,奇怪地问道:
「欸,你说,他们怎么就突然又不理我了呢?」
人就是这样,一开始讨厌过分的热情,心里嫌烦,等人家都不理会你了,又觉得落差大,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甘鲤自觉没有做什么掉价的事,一开始在宴会里,她确实被分外热情的同龄少男少女们弄得手足无措,但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为了不给主角团丢脸,自己还牺牲了温度,把箱底里的衣服重新又翻了出来,这些衣服放在京城,也是时兴的款式,因此怎么看,她都不该成为被排斥在外的对象。
杜清宴优雅地把筷子放在碗碟上,里面的饭食似乎丝毫未动。
他用一方熟悉的巾子擦了擦不存在的脏东西,偏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甘鲤:
「或许是他们品味差,不懂得欣赏。」
少年笑得单纯,面若冠玉,嘴唇才被蹭过,更显嫣红,乌黑的发高高束起,如雪中一点红梅般清丽。
甘鲤喉咙滚了滚,扭过头,用勺子舀了一勺寡淡的蔬菜汤,吹了几口气,喝进了肚子里——果然没有一点油水。
刚刚还在心里偷偷斥责黑莲花浪费食物的她,自己也做了浪费粮食的坏事,勉强吃了个半饱之后,放下筷子,直接往客房去了。
杜清宴起身,也跟在她身后,仿佛一隻忠诚的影子。
走到客房门口,甘鲤突然一顿,转过身——
少年与她贴得极近,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她的脸都要贴在他的胸膛上了。
「你干什么!难不成想跟着我进去?」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后抵在门板上,这人突然黏着她,肯定有鬼!
杜清宴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一步,把她拉开的距离给缩了回去,无辜地反问道:
「难道不可以么?」
事到如今,甘鲤还想搬出男女授受不亲的那一套,结果被他抢占了先机。
「莫非是你看着要到京城了,又想着和我划清界限?」
他是在担心这个?
甘鲤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上,否认道:「你别诬陷我,我哪有这样想。」
「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你住在哪里?」
门把一松,打开了一点缝隙,甘鲤赶紧闪身进去,谁知道黑莲花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迅速,竟然跟着她一起挤了进来。
少年像是有随手关门的强迫症,最后进来的他顺带把门从里面给拴上了。
整套动作流畅迅速,快得甘鲤都来不及喝止。
杜清宴似乎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递过来一张票据:「拿着。」
甘鲤接过,发现里面是一张数额相当大的银票,比她荷包里剩下的加起来都要多。
字迹尤其新,明显是新换好的票据。
「你哪来的钱?」
无功不受禄,而且钱财对她来说作用不大。
如果能成功回去,她就算天天花天酒地,身上的银票都不一定能花完。
恍若未闻,杜清宴自顾自地把银票收在了甘鲤的行李中,同时嘴上还不忘回答她:
「卖宅子的钱。」
卖宅子的钱?
「宅子…难不成是我们住的那个?」
「嗯,我买下来了。」
甘鲤嘆为观止,就算不按父亲安排好的走进官场,黑莲花去做生意,也一定能赚得盆钵满钵。
他可真会做生意,怪不得她还觉得顺利得有些离谱:
宅子的主人居然按原价买了那些后来添上去的物件,为主角团省了不少事。
除去租金,等于是主人自己出钱装修,他赚杜清宴的设计思路,主角团则是用极低的价格住到了一间益处多多的豪华宅院。
没想到这宅子的主人就是黑莲花本人,银票上的数目可不少,比那房子的市价翻了好几倍。
甘鲤面色古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在我们还没到胜州的时候,就买了这间宅子?」
「我是之后才买下来的。」
听见杜清宴这样回答,她拧巴的表情才总算好了些——如果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也太恐怖了,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偷看过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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