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齐,这个人就更不用想了,且不说无尘不敢去跟他说话,她能够感觉得到其实在她到阎君殿的第一天开始,白齐对她其实就有不满,有那么几瞬间,无尘感觉自己是不是抢了他的什么才惹他这么不悦。
只是这点不满不足以将她赶走,后来他还需要无尘给他提供白瞑的情报,这才关係缓和了些,然而除了这些之外,他们之间再无交集。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好像已经快成为习惯了,就这样一直活下去,跟在白瞑身边,也挺好,比当初困在那棵树下哪也去不了,什么都做不到要好太多。
罗青岚轻笑:「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可以喊我姐姐。」
姐姐?
无尘的年纪可是可以直接当这小姑娘祖宗了啊!
虽然心里在吐槽,无尘还是点点头,乖巧的喊了她一声姐姐。
罗青岚听得心里高兴,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断,两人一块回头--白瞑就站在两人身后。
无尘眼神微变,乖乖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罗青岚眼神黯淡下去,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徘徊,看着白瞑的眼神还是带着戒备。
白瞑也不说什么,只是朝无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罗青岚说:「罗老师他们在找你。」
罗青岚愣了一下,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朝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白瞑轻身一跃,站到她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和罗青岚的感受不一样,他和无尘一样,都能够倾听大自然的声音,感受独属于他们的微妙联繫,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就可以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无尘轻声问。
「袁泽要找他讨论跟案子有关的事,我不方便留。」
「是你不愿意留吧。」无尘一语道出真相。
白瞑呼了口气,抬手搭在无尘的头上:「你觉得我应该留吗?」
「我不知道,不过他应该希望你留。」
「我不应该过多的插足他的生活。」白瞑摇了摇头,他像之前无数次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向远方的罔镜之地一样,抬头望向森林深处「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在他身边留多久,不应该这样占据他的生活。」
「但是少主,你爱他。」
「嗯!」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陪他过完这一世?」
「你还记得我最初的目的吗?」
无尘想了想,道:「把山河令(也就是魂牌)拿回来。」
白瞑点点头:「白齐从我手里把山河令偷走就是为了让我跟他再次见面,山河令对我和他来说都太重要了,也是牵引我和他见面的必要条件,可是白齐不明白,我废尽心思做这么多事,只是想让他活下去,活在没有我的世界像普通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这也是他以前想要的。」
「可是少主你并不开心,而且……少主你继续这样下去魂体会撑不住的,我们都很担心。。」
「开不开心又怎么样?这是我欠他的,而且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无尘眨了眨眼睛:「不会不甘心吗?」
白瞑:「这么久都过来了,甘不甘心又怎么样呢?现在山河令已经到手,冥府那边也不太稳定,一旦出了问题,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冥界的事白瞑一直都有关注,最近那边并不安稳,就算白齐什么都没说他也清楚,大概是有人又开始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殿里有没有混进什么不该存在的鬼兵鬼将。
总有人不自量力要挑战阎君殿的权威,上一次阎君殿没做好准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
白瞑回神,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不经意的问:「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无尘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和罗青岚之间的对话说出来,换作以往,她早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白瞑察觉到她的犹豫,只是说:「没关係,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无尘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跟他事事报备。
无尘摇摇头:「她看到了我的伤疤,误以为这些伤是你造成的。」
「哦?」白瞑挑眉,他还不至于那么凶残,对一个姑娘下这样的狠手,比起动手伤人,他更喜欢精神压制。
无尘犹豫了很久,带着些希冀的眼神看向白瞑:「我感觉这个考古队有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跟兰情不一定有关係,少主,我能不能……」
白瞑斜眼看着她,一句话道破她的小心思:「不是想查罗青岚吧!」
无尘:「……」
她很清楚自己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罗青岚的事她又莫名的在意,也许是因为罗青岚的真心相待,又或许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无尘想要帮帮她。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拦你。」白瞑揉了揉她的头髮后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远方「我以前也跟你说过,其实你是自由的,没必要什么都按照我说的去做,小尘,你不是我的傀儡知道吗?」
无尘低下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白瞑的话听进心里去,好长时间长开口:「我不会影响到我的任务,少主你可以放心。」
白瞑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