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像遇到危险弓起脊背的猫,眼睛都忍不住四处瞟了下,仿佛自己在被沈舟的眼线监视着,不得不无时无刻都在表忠心。
尤利见状,反而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沈舟不会知道我们说了什么的。」
这算是一种保证了。
虽然由他这个「沈舟的青梅竹马」说出来无比怪异。
但是……尤利在心底默默想,沈舟又不是白痴,椎爱讨厌他这事他肯定也一早就知道了。但这也依旧不妨碍沈舟对椎爱温柔以待。
这就是沈舟,无论如何都会把表面功夫做得面面俱到的沈舟,对喜欢自己的人和讨厌自己的人都抱之同等的「爱」的沈舟,像个不会生气的圣母像一样的沈舟,也是尤利最讨厌的沈舟。
仿佛是为了鼓励椎爱,尤利说:「明明很讨厌他,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在按着他的步调走,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吧?」
椎爱沉默了,她抱着可乐杯不吭声。
尤利的眼珠转了一圈,他又想起自己在沈舟办公桌上看到的资料了,与椎爱有关的那些:「我记得你当初是想要转学?结果却被沈舟压了下来。他对你说了什么?一定都是那些为了你好的鬼话吧。结果现在呢?你当初要是转学,也不用卷到这种事件里了。明明是沈舟想要把他的意志强行压在你的身上,却处处表现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想让你感恩戴德,你讨厌这样的沈舟,很正常的啦。」
椎爱:「……不是那样的。」
尤利:「嗯?」
椎爱深吸一口气,她抬眸正视尤利:「——我现在很高兴当时没有转学。就像会长曾说过的那样,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斯忒灵。虽然当时是有点生气,但后来冷静下来了又会发现会长是真的为我想了很多……我这个人脑子一热就容易衝动行事,当时和会长的那些摩擦,后来想想确实是我不对。会长全程都在对我很耐心地劝导,他……我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如果非要给沈舟找一个值得被人讨厌的理由,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太完美了,所行所为又都太正确了,所以很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比如当时一心想转学的椎爱,又例如尤利这种天生反骨的刺头。
尤利怔了一会儿,他的眼睫扑扇:「所以现在是忽然变成了夸沈舟大会?你应该知道我也不会把你夸沈舟的这些话告诉他吧?」
椎爱赧然:「我知道啊!又不是在表忠心!我只是在和你说我的想法!」
尤利盯着椎爱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仿佛要从她的皮囊勘破其下的真心。
尤利忽然笑了起来:「椎爱,沈舟一定很喜欢你这种傻子。」
「喂!不准见缝插针地骂我!给你降好感度啊!」
尤利摆摆手:「降吧,反正也没多少。」
他彻底摆烂了。
「你啊!!!」
今天的最后,尤利的心动值堪堪停在了「40」,成效虽微,好歹也有进步。
只是让椎爱很不爽的是,这其中的大部分数值贡献,一定都是来自椎爱。
如果希望对方喜欢自己,那么表现自身的魅力就是最普通最正统的方式。
椎爱在那天下午光顾了尤利在别墅里改装出来的临时工作室。
椎爱原先就知道尤利是个歌手,还是开过几万人演唱会,有上千万粉丝的那种明星,可对于不追星的椎爱来说,这些标籤就像是给纸片人贴上的性格与背景,它们让尤利看上去闪闪发光充满与他人有别的吸引力,但这也只是方便椎爱记住他的「特色」。
这种特色,换成「脸长得特别帅」,「家里特别有钱」,「性格特别有趣」,也是一样的。
尤利是送过椎爱他的电子专辑——但,咳,椎爱没听。
这不怪她,人总有这种时候吧,朋友安利你据说很好看的电视剧/小说/漫画,夸得天花乱坠一副你不看就要和你绝交的决然,于是你表面「嗯嗯嗯我一定看」,转头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椎爱也有着如此的叛逆心,于是哪怕所有人都说这个尤利真厉害,哪怕免费专辑都送到眼皮底下了,她不想听的时候就是不会听。
但想归这么想,当尤利当面问起椎爱有没有听过他的专辑是,椎爱摆出了无比真诚的面孔:「听了,绝了!超厉害!我一天不听就睡不着觉!」
椎爱是个很懂社交礼仪的场面人,才不会做出尤利那种没情商的事。
尤利嗤笑一声:「你品味很独特啊,听死亡金属当安眠曲?」
椎爱瞳孔震盪:什么,是死亡金属吗?
她强行挽尊:「嗯……偶尔会……别有一番风味嘛。」
尤利低头调弦:「那张专辑都是抒情歌,我刚刚在骗你。」
「……哈、哈,是这样。」椎爱此时真想回一句哎呀我其实刚刚也在骗你呢那咱们就扯平好吧,但看着尤利敛下眸仿佛有些失落(这张脸不说话时就自带忧郁气息),只得道歉,谁叫椎爱是个高情商的场面人呢,「对不起,我回去一定听。」
「不用了。」尤利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冷淡很多。
椎爱欲哭无泪,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场面话呢,她现在看不到尤利的手环屏幕,但她猜那可怜的「20」也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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