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痛快向人承认错误,一个懂得维护感情和谐的男朋友一定要懂何为及时道歉低头。
岑归内心里刚升出的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陌生情绪,很神奇,也就被路庭这么一亲消散了。
然后,像是这才想起要问自己莫名被咬的原因,岑归在这方面是真神经还稍显迟钝,反应不够灵敏,他反射弧绕了快十分钟的圈才转过来,说:「你刚突然咬我做什么?」
「是亲。」路庭先纠正说法,一句「我刚才觉得你距离又忽然变远了」在他舌尖转了一圈,他决定还是不把这话说出去,不然未免又有挑事之嫌。
路庭给了另一个答案:「我就是忽然想亲你,亲自己的对象还要什么理由?」
岑归对这个回答略有微词,似乎觉得它不太能说得过去。
路庭灵机一动,追加补充:「当是打卡鬼屋成功的祝贺之吻也行。」
岑归:「……行。」
虽说还是觉得哪里又些奇怪,但这个解释,至少就被前执行官勉强接受了。
在硕大醒目的鬼屋告示牌后方,白一森和舒藏差不多就已将不到五百字的小花之家介绍兼游玩须知来回看了七八遍。
两个人简直脑袋都在告示牌前凑僵了!
白一森用胳膊肘轻轻杵一下舒藏,现学了路庭对小同学的称呼:「仓鼠啊,你说我岑哥和你路哥,他们俩这算是完事了吗?」
舒藏忍不住就要从告示牌旁往外探出头:「哥,要不我看看?」
「算了。」白一森赶在舒藏的脑袋伸出去前又一把按住人,他大义凛然地说,「这事儿不能让小孩打探。」
不然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这么说完,也不管舒藏是不是小幅提出了抗议,表示他虽然是全队年纪最小,但怎么也不是个」小孩「了,白一森就已从自己这边探出半边脑袋,用一隻眼睛谨慎地查探告示牌以外的世界——
然后跟已经站在告示牌旁,离他只差两步距离,还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岑归看了个对眼。
「居高临下」倒不是指岑归在队友面前也摆高姿态,而是客观上他就比白一森和舒藏都要高。
他和路庭这边算是「私人时间」暂时结束,正过来和其他两人汇合,他还想要问问白一森跟舒藏这边看出什么没有,因为这两人据他回忆,已经在告示牌这儿驻足半天了……
结果就见白一森探头探脑出来,一见到他还整个人一凛,做了个「妈哎」的口型。
岑归:「?」
白一森完全没想到一探头就看见岑归,而且双方距离还这么近,让他当即心生出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心虚。
人一心虚,出口的话就也十分奇诡,让白一森条件反射问道:「岑哥,你和路哥终于完事了?」
路庭说:「这个『终于』,就用的很不错。」
岑归问:「什么『完事』?」
从两个人关注点的差异,就不难看出,在有些方面,前执行官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及玩家。
岑归察觉路庭的说法和自己不一致,有些奇怪地看人一眼。
路庭给了岑归一个无辜又无害的微笑,接着跟白一森说:「放心,我们这边已经暂时结束,可以来商量商量正事了。」
岑归儘管还是感到哪里有点怪,不过就也没多问。
白一森和舒藏如蒙大赦,终于从告示牌后钻了出来,不用再倾情上演「该配合的我们演视而不见」。
「项目修復成功带来的变化,目前看来是让游玩规则变得更清晰,项目的内容可能也发生了改变。」岑归简单和众人分享了自己的分析。
只是规则的变化是众人有目共睹,实打实的证据就正呈现在告示牌上。
至于项目内容的变化,目前还仅是推测,在板寸头一行人进入小花之家后,告示牌最底下的字已经又变成了「已满员,请等待下一批次进入」。
「说真的。」路庭对着底下那行字感嘆,「假如不是一出来就发现外面有人排队,我可能会立即申请再进去一次,亲自看看变化。」
舒藏虽然也对项目修復成功这个判定带来的影响好奇,他也觉得小洋楼里肯定多少不太一样了,不过,听路庭直言不讳地这么说,舒小同学脸上就浮现出了一种纠结神情。
「哥。」舒藏说,「我感觉你好像在键盘网游里下本,是个致力于搜集全探索度的铁血pve玩家。」
白一森从后方拍了拍小同学的后背,语气里就带着自嘲:「得了同学,我们现在也确实是游戏里下本,只不过大家都是真人人境,没復活道具,一条命,也没存檔点能让咱sl大法。」
岑归听着谈话,表面还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冷冷淡淡,但其实不知不觉,他对他人的关注已经变得比以往高多了。
他从白舒两人的对话里捕捉到了个陌生名词,肩膀碰碰路庭:「什么『sl大法』?」
「save与load。」路庭冒出两个单词,他念外文时的嗓音比平日说话要略低沉,「也就是游戏里的存檔与读檔,在没有攻略可供参考的时候,玩家通过反覆保存与读檔来攻略难关,在不断的save和load里寻找唯一正确的路径,避免一旦选择失败就前功尽弃。」
「反覆的save与load,就被称为sl大法。」
岑归忽然就轻轻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