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鹤小队里的黄姐就咳嗽了一声。
还有个不太熟的声音在低声问:「这算不算当众开车?」
岑归:「……」
岑归只好又踢踢男朋友的鞋子,示意有个人正经一点,别太过分。
而与此同时——
「警告!」
「警告!」
「警告!」
闪烁的红色感嘆号标誌几乎连成了片,系统的主控中心内,高级执行官正不断被传召而来,人手却始终不够用。
多个游戏场监控屏同时弹出预警。
「怎么回事?」执行官Delta少有的几乎焦头烂额。
他前脚刚接到了系统让他去追缉执行官Alpha——现在更名为」玩家岑归「的前上司,他盯着这个逮捕名单都发了起码两分钟的呆,一想是要去抓谁,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感觉自己很想要当场请病假。
后脚,他都还没出发,也没请成假,主控中心警报响成了单曲串烧,让所有本来各有任务的执行官都停住了脚。
一个正加急排查问题的同僚高声说:「分区数据混乱了!」
执行官Beta就在Delta附近,他问:「具体区块数有吗?我们需要过去多少人?」
「……不,还不能确定。」做动态监测的执行官说,「数据混乱的分区数正在增加,持续增加——」
作者有话要说:
乱起来!躁起来!
差不多可以开始完结倒计时啦。
第169章 开摇 「吹口琴吧,男朋友」
被反覆重塑的147次里, 岑归对于自身的异状并非一直无所觉察。
人的大脑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是天生置放于人体内的一个小小系统。
来自外界的「大系统」试图干扰它,甚至是接管它, 又不无傲慢与自视甚高, 认为这种「低级系统」是能被轻易夺取控制权限,像打开一台完全不加密的电脑一样,去随意修改读写其中文件的存在。
系统对人脑的干涉必会留下痕迹。
它起初或许很隐秘,一次次经历循环失忆的执行官不会将其立即发现, 那会的岑归尚挣扎在「执行官Alpha」和「玩家岑归」的反覆转换间。
然而,随着被重置的次数增加, 每一回被下放, 重新以玩家身份进入游戏场, 「执行官Alpha」便在逐步深入的玩家生活里逐渐察出违和。
他的思想,情感以至于认知都隐隐在自我衝突。
他怀疑自身,怀疑记忆……
最后怀疑上了他的大脑本身,还怀疑过他受到干涉的具体次数。
因此, 岑归开始会留下一些「记号」。
「什么样的记号?」路庭问出这句话时, 两人已又暂时脱离大部队, 正走在童话森林的一条僻道上。
岑归说有事需要他和路庭去单独完成,白一森他们则被安排了儘量寻找物资, 最好是能支撑构建起一个足够抗造,维繫时间也足够长的安全据点。
而他和路庭会带更多的武器防具及战力回来。
森林绿意盎然, 枝叶繁茂, 是一副不在乎自己是生长在现实世界, 还是扎根虚拟土壤都生气勃勃的样子。
有一根枝条垂得有些低, 岑归不甚在意, 径直从枝杈下方走, 路庭旁边看着,抬手想帮忙将枝条拨开,又可能拨得有点用力。
「……」岑归略微侧身,避开哗啦啦从枝头掉下来的一把树叶,再无言去瞥自己也不知帮忙还是帮倒忙的男朋友,才答了前一个问题,「『记号』分为很多种,我在不同的苏醒阶段,留下的是不同的记号。」
循环復苏之初,岑归的「记号」以自我警醒为主,他试图靠留下的记号来实现自我唤醒,想要告知未来某个时间节点上的自己——「你□□涉了,快重新睁开眼睛,更仔细的审视自我记忆」。
这些初代记号应该是起了效。
之后,由于单纯的自我提醒有效,却不够有用,无法轻易打破「执行官——玩家——执行官」的往復,岑归的记号便进行了功能拓展。
他开始将「记号」变作一种钥匙式的漏洞及彩蛋。
「玩过抽积木的游戏么?」岑归问着男朋友,「就是那种一人抽走一块,不断重复,看积木会在谁手上先倒塌。」
路庭立即说:「玩过。「
男朋友不无自豪:」而且我一般是直接把积木整个撞倒的那个。」
「那听起来真的很符合你。」岑归不咸不淡评价,对听到这种话竟是一点也不意外。
他顺手还摘了两片路庭肩膀和头髮上的叶子,再继续说:「我后来做的『记号』,就有些像从游戏场的分区数据里抽走积木。」
系统数据庞大,游戏场分区的数据都相对具备独立性,是从主系统上延伸出去的无数「小房子」。
岑归后来的「记号」,便像从这些「房子」里东抽走一根梁,西拆除一面墙。
「房子」不会因局部缺损而轰然坍塌,它表面还维持着原本外观,可以使用。
但镂空的内在已埋下隐患,只等着那维繫稳定的「最后一块积木」抽走,就会即刻散架。
「我没有办法将它一招击溃,那听起来也很不现实,而且每一回我醒过来的时间,也都非常有限。」岑归回忆着自己当初所面临的情形,他语气客观而理性,听得旁边有个人却很心疼。
路庭伸手过来,将他垂在身侧的手揣进了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