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且带着纵容的尾音刚刚落地,原本还在开怀笑着的池屿閒顿时红了脸,抬眸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花满楼,眼里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花满楼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向来口齿伶俐的人在这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花满楼也不是非要得到他的一个答案,说完之后也只是无法克制地抬手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着一个珍贵的宝物似的。
「别摸了。」
池屿閒轻咳一声,低下头躲开了来自对方的目光,强装镇定: 「再摸就长不高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花满楼哑然失笑,不由得眉眼弯弯,嘴角也是扬起的: 「你还会再长吗?」
「当然。」
池屿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心里却是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个话题总算是转移了,不然他是真的要哑口无言了。
面对时不时会说情话的花满楼,池屿閒是真的招架不住,更别说对方还是他喜欢的人了。
哪怕花满楼什么都不说地站在那里他都会觉得心动,更别说如此了。
池屿閒抬眸,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陆小凤是去忙了?」
「嗯。」
见对方一直站着,他眸光微闪,随后往里挪了挪给花满楼让出来了一个位置。
花满楼微微一笑,但也没有抗拒,而是动作优雅地在床边落座,宽大的衣袖就恰好落在了池屿閒的手边。
强忍着不去摸对方袖子的池屿閒故作冷静: 「看来剩下的这几天不会平静了。」
他一开始还残留了些许的不好意思,但说着说着情绪就下去了: 「也不知道总镖头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会知道的。」
花满楼柔声解释道: 「陆小凤应该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对方的,不用担心。」
听罢,池屿閒这才微微颔首,心里那一点点的担忧也彻底消散。
他想得很简单,大不了让福威镖局提前离开,反正他们又不在江湖上行事。
几乎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花满楼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于是微微一笑。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先离开,陆小凤一个人可以招架得住的。」
「这么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池屿閒耸耸肩,面色有些无奈: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总不能真的抛下陆小凤离开吧?」
「而且,」他顿了顿,随后才继续开口补充道, 「你也要离开?」
原本脸上带着笑的花满楼听到他这一句话之后稍微收敛了笑容,认真且无奈地抬眸看向他。
「你又要自己走?」
「那倒也没有。」
池屿閒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看他这个样子恐怕心里还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见状,花满楼都不知道要不要生气了: 「我可以陪着你的。」
他并没有说什么我一定要陪着你,而是带着一种询问的语气,若是池屿閒需要,他就会陪着对方,若是对方真的喜欢独自一个人,他也会随对方去。
「我知道了。」
池屿閒也不傻,自然听清楚了花满楼话里的意思,虽然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若是他真的不喜欢的事情,一般第一时间都拒绝了,根本不留有任何的机会。
因此见他这幅言语不详的模样,花满楼便知道对方心里是想让他跟着的。
之前花满楼不离开江南只是因为患有眼疾,家里的人不太放心他。但如今他的眼睛已经好了,且不说是陪着池屿閒,单论他自己也是想找个机会去外面看看。
他低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自己铺在床边的宽大衣袖上,布料并不是完全的光滑,上面有着竹叶状的暗纹,甚至还用银色的丝线精心勾勒了一番。
现在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那边投射了过来,恰好落在了他的衣袖上,波光粼粼像是一片光滑的湖面似的。
「我……」
花满楼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目光触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池屿閒之后便连忙打住。
警惕性这么差的吗?还是因为在旁边是自己的?所以才放鬆了?
若是后一个原因,花满楼会很高兴,若是前一个……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让对方自己提高警惕。
或者是,自己一直跟在对方身边。
一道淡淡的柔和目光落在了池屿閒熟睡的脸上,轻飘飘的,比羽毛还要轻,比春水还要柔。
已经睡着了的池屿閒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的强烈了。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随后抬眼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只不过并没有看到花满楼的身影罢了。
或许是中途走吧。
他在心里想道,随后便坐起身来准备收拾一下出去。
只不过当他刚刚将外衫罩在身上,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一听这个声音他就知道来者是谁了,于是轻挑一下了眉梢,转过身去。
「进。」
正准备敲门的林平之手顿在了半空,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之后嗤嗤地笑了一声,随后便推开了房门。
「池哥!」
林平之一进去就高声喊了一句。
「怎么了?」
池屿閒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一副一丝不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