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閒点点头,然后似梦非醒地绕到床上之后倒头就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周围很是安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很是强烈。
热意也渐渐地溜进了房间,池屿閒虽然睁开眼睛了,但还是没有想要起床的想法。
反正事情都交给陆小凤了,他也没什么事干。
池屿閒这么想着,刚坐起来就再次倒在了床上。
至少是等花满楼来敲响他房门的时候他还在床上,只是拉长了声音喊了一声「进」。
「还没睡醒吗?」
花满楼一进来就看到熟悉的人正仰面躺在床上,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床边垂首看,刚好和池屿閒对视上。
「昨晚睡得很晚吗?」
「差不多吧。」
现在的池屿閒偶尔也会和对方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躺了好久都睡不着。」
「嗯?」
花满楼眉头一皱: 「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弄些助眠的香包。」
「唔——」
池屿閒之前也试过这种办法,但觉得不是很管用,但花满楼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拒绝。
「好。」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闷声说道: 「有什么事吗?」
「困了?」
「没有,就是不想起来。」
「没什么事,你躺着吧。」
看着躺在床上像只柔软小狗的池屿閒,花满楼实在是没有忍住,弯下腰探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对方的头。
被「袭击」的池屿閒连眼睛都没睁开,反正他知道动手的人是花满楼,非但没有觉得冒犯,甚至还想让对方多摸摸。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内心的想法,花满楼眉眼含笑,手掌轻飘飘地下移,食指和大拇指伸出轻轻一捏。
竟然是软的。
池屿閒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捏了一下,这才睁开双眼,目光捎带着几分不满。
「抱歉。」
花满楼见状,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道歉。
「没事。」池屿閒本想这么说,但他转念一想,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他抿唇,没回答,而是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完全不去看站在他床边的花满楼。
难不成是真的生气了?
花满楼眉头紧皱,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无从下手的。毕竟他也没想到对方为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刚才没有提前和对方说确实是有些不好。
这么想着,花满楼冷静下来,弯下腰轻声解释着: 「抱歉,刚才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池屿閒把脸埋在被子里,看似是气得不想和花满楼说话,实际上已经笑得不行了。
他总算是知道对方平时为什么喜欢逗自己了,原来还挺有趣的。
花满楼轻声嘆气,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池屿閒的肩膀,但对方下定决心,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要不……你捏回来?」
一道无奈但纵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花满楼满脸无奈,就当他准备再思考该如何让对方消气的时候,只见刚才还一副生气的池屿閒顿时坐了起来。
「真的?」
池屿閒故意冷着一张脸,但眼睛里的笑意确实隐藏不了的。
见状,花满楼还能有什么不明的?顿时知道对方刚才是在故意逗自己。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只好弯下腰来将脸凑到了对方面前。
一位翩翩君子站在床边,还主动弯下腰来把脸凑到自己面前,谁会忍得住不动手呢?
池屿閒轻咳一声,本来还想矜持一番,但还是没成功。
花满楼低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密密匝匝的,在眼下落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没一会儿,他便感受到自己的脸上多了两根手指,只不过和他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不一样,池屿閒的手指光滑了不少,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
池屿閒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但伸出去的手指却是无比得坚定。
他捏着花满楼的脸,力气不重,甚至还有些轻,像是害怕一用力就会将对方的脸给捏碎似的。
「不生气了?」
「咳。」池屿閒轻咳一声,很快就鬆了手,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了。」
他双手撑在身后,拉开了和花满楼的距离: 「也很软。」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出来,如画的脸上满是开怀的笑意。
一开始池屿閒还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但看着看着自己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跑了过来,落在了花满楼和池屿閒的脸上,一冷白一暖白的脸上顿时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花满楼神色微愣,眼里满是近在咫尺的池屿閒,对方眼睫很长,阳光落在上面宛如融金,向来阴郁冷漠的脸上绽放出开怀的笑,无比得引人注目。
「怎么了?」
池屿閒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微歪了一下头,没有束起的长髮如瀑般散落在他身上。
「没什么。」花满楼摇摇头。
就当池屿閒以为他要直起腰的时候,专属于花满楼的温柔嗓音轻声呢喃道:
「只是觉得还好遇见了你。」
第60章 红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