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简直羞死。
金不戮连粥也吃不下去,肩头都透着粉红,闷闷地拖着鼻音道:“也不知方才小朝明听见了没……”
温旻在他脸上香了一下:“表哥看过了,这客房砖砌的,不是土坯房。声音传不过去呢。”
金不戮还是不肯抬起脸:“我们真是一对大淫魔。”
温旻咬他肩头裸露的细腻肌肤:“笨。什么淫魔?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乃天下最幸福,怎么就淫魔了。”
指尖挑起金不戮的下颏,认真看到他的星眸里:“表哥要和阿辽每天这样到八十岁,你愿意不愿意?”
金不戮满脸熟透,臊得根本不敢抬眼。却很勇敢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温旻本还有点紧张,怕被阿辽骂一顿,没想阿辽竟如此直接地答应了。顿时高兴得又馋了。咔哒放下粥,准备让自己也来个吃饱,一口吻住他家阿辽,压回到床上。
新年新岁新人,从这个新年起,践行温氏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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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道旁小栈里耽了两日。每天自然是践行温旻的淫魔宣誓,连床都没怎么下。
空閒时便商量去哪里过年。
温旻原以为金不戮想回南海。但金不戮只要见了他,便觉得在哪里过年都一样,三月末能回金家堡给爹爹过三周年祭典即可。
过了三周年祭典,金不戮便会彻底出孝,也就是真正的新一代“金堡主”了。
届时,温旻也不必再为金泰围白腰带。
温旻有些恍然感,流露出了些在金不戮面前才袒露的天真气:“真的?我家阿辽真是个主人了?”
金不戮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小声道:“我虽德不配位,但已掌管金家堡多年。一直称‘少爷’总显得气势小,现在也该承担起全部的责任了。”
“什么‘德不配位’?!我家阿辽要是不配打理金家堡,这天下还有哪个配得上?”温旻义愤填膺,却不知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笑嘻嘻地斜着眸光一撩,“对了,我家阿辽真是个‘大人’啦!”
坏笑着俯身在金不戮耳边说了几句臊人的话,眉飞色舞得头髮稍都在飘摇。
金不戮听得面红耳赤,推他一把:“说正事呢,怎么又这么没正经的。”
温旻在他腰上一掐:“表哥正经不正经,阿辽还不知道了?”
一个又一个地想主意:“现在我们就在京城边上,阿辽想不想进去?年前表哥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带阿辽好好逛一逛。”
两人说这话时,是窝在被子里搂着的。浑身光溜溜,没穿一件衣服。
金不戮听了温旻的建议,满眼旖旎春光却敛去了。星亮的眸光动盪,看向温旻胸前。
那是胸前心臟偏一点的位置。有道寸许的伤痕。淡淡的疤还透着些粉,前胸贯穿到后背,在细瓷白玉般的肌肤上分外鲜明。
正是骆承铭刺下的。
此伤经过金不戮悉心照料,早已好了。温旻回小五台山后也有意涂木范婕的“香香光光膏”祛疤,因此伤疤只剩个淡淡的印子。见了金不戮时,他只推说是冬腊试炼留下的,没说自己坠谷的事。
金不戮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只一见那伤疤,便能想起亲见小旻坠谷的情景,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两人重逢,谁也没提过这件事,温旻也不知“白丁”就是金不戮。但他很明白,阿辽一定听到了些什么。
要不然,阿辽怎会大过年的急匆匆跑出来?
现在,他见金不戮又盯着那伤疤出神,赶紧将人搂住,含混地说:“阿辽不怕,都过去了。”
金不戮蝶翅般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在温旻胸前刷起痒酥酥的涟漪。
他也没有多说,只低头吻了吻温旻胸前的伤疤:“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了。也不会让人伤你。”
“瞧把我家阿辽给厉害的。”温旻想着法地转移话题,“阿辽想不想去皇宫?表哥带阿辽潜到大皇宫里玩一圈!”
他受皇帝召见,进过皇家别院鹿皑苑。一路上虽不能四处乱看,却对皇家卫队的阵仗有所了解。想着偷偷翻进去,或许能和阿辽待那么一小会儿。
但哪知金不戮化身白丁也已去过了,还亲眼见过他的“万国来朝”呢。
金不戮心里有些发虚,说起了别的事:“其实,我一直想再同小旻去姑苏。”
温旻当然没意见:“阿辽喜欢姑苏?表哥也喜欢!”
金不戮搂着他的脖子,用脸蹭着他的胸膛,学他坏坏地笑:“哥哥想请小旻吃鳝丝面!”
鳝丝面,是指那家号称姑苏第一的麵馆。
小时候在姑苏,温旻拉着金不戮吃过那家。当年金不戮发脾气,给温旻倒了一碗酱油,搞得他当场哀嚎。后来便是一连串的变故。群英灿客栈被围攻、讲武试艺、乃至金泰去世……两人便再也没有到过姑苏了,自然也没再吃到那家的面。
这些有趣的记忆封存在两人脑海深处,一如梅枝落水若隐若现,从未彻底消失。现在金不戮重新提及,让温旻心中熨着个小火炉,从心底暖到四肢百骸。
暖到那个地方。
温表哥急于降火,一把捏在他家阿辽大腿根的嫩肉上。翻身将人家压住:“哥哥?今天让阿辽看看谁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