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歌不管殷或多着急,他直接识海开小差,进了交流群,[光杆司令:装死人太无聊了,你们有事儿吗,没事儿都出来陪我聊天啊。@我还是那个剑尊@人家只会嘤嘤嘤]
他不把这个天聊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就不姓燕。
让殷或对他恶意那么深,不如让他这个古代的土老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植物人」。
果然,重威之下,性命攸关,终于有个太医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挪,谨慎道,「微臣虽好没有办法让皇上醒来,但有一滋补药方,可使昏睡之人不至于饿死渴死,身减体消。请摄政王准微臣开方,吊住皇上性命,再容微臣等慢慢钻研救治之法。」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去开方子!」
殷或微微鬆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事情就是,燕来春赶不及。
且不说他能不能有办法让燕来春真心救治,怕就怕,不等燕来春从岭南赶来,燕长歌就已经…撑不住。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开药方!」
开口的太医鬆了一口气,又摸了一把冷汗,这条老命,总算保住了。
不过…摄政王居然真的在意皇上?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整个大燕,谁不知道摄政王独揽皇权,把皇帝当傀儡当玩物,还经常把九五之尊当奴才使唤。
话说,皇上的毒真的不是摄政王下的吗?
嘶,感觉怎么想都觉得只有摄政王办的出来这种事啊。
可他现在又明明那么着急。
在殷或越皱越紧的眉头和身上越发令人窒息的气息中,小半个时辰后,一碗汤药终于被太医亲手小心翼翼的端了上来。
殷或拧着眉毛,伸手将药碗从太医手里接了过来。
太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亲手接药碗,而不是命令太监上前伺候皇上餵药。
但太医微微一愣便很快回神,提醒道,「摄政王殿下稍等,皇上昏迷之中,牙关咬死,汤药恐怕难以餵进去,需要掰开——」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便目瞪口呆地看着殷或直接将那药碗凑到了自己嘴边,吞了一口。
然后便伸出胳膊将床上的人揽起在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嘴朝皇上的口中渡了过去。
识海聊天正起劲的燕长歌:「……!」
麻蛋,好苦!
好想吐!
燕长歌差点破防,拼了老命才继续装成了一个死人,任由唇齿被殷或抵开,又送过一口一口的药汤子来。
满屋子太医,目瞪口呆了一满屋子。
送药的太医后半句话直接卡回了喉咙,赶紧低下头和后面的一屋子难兄难弟们一起放轻呼吸,装鹌鹑。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明明那么多人,却只听得见唇齿碰触和吞咽的声音。
…
神医燕来春被暗卫「弄」来时,已经是擦着第七天的尾巴了。
燕长歌一直昏迷不醒。
殷或的脸色日渐阴沉。
还一个心情不好,又砍了两个大臣的脑袋。
理由是那两个大臣指责他毒害皇帝,试图夺位。
殷或气得不轻。
前面四个字,是他此时此刻绝对不可触碰的痛!
后面四个字,他只想说,他要想夺位,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去毒人!?
整个朝堂不是早就他说了算了吗!?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来,还抓我来?」
燕来春一出现,就是冷笑。
殷或一听他这个语气,本想发怒,却硬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赫连神医一路舟车劳顿,来人,上茶。」
「得了吧,」燕来春似乎不打算吃这一套,「我已经说过,绝对不会为摄政王再做任何事,出任何药。」
殷或闭了闭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声收紧了,「你不怕,本王杀了你?」
燕来春油盐不进,「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岁,也差不多够了。」
拿权势压他,呵呵,休想。
殷或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燕来春那张看起来年不过三十的脸上,蹙了蹙眉,难不成外面流传神医谷也就是隐逸谷谷主燕来春有驻颜之药,居然是真的?
不过外面还有一个传言,那就是燕来春把他那些药,当成命根子。
殷或抬眉朝着燕来春看来,「要你的命你不怕,那,你谷里那些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呢?」
燕来春果然脸色顿时变了,「你想怎样!?」
「救他。」
殷或的目光落在床上。
燕来春嗤笑一声,「他不是你自己弄成这样的吗?何必又反过来救他?」
殷或的脸色僵了僵,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心口,那个地方,因为这句话,正针扎一样疼。
燕来春眸色闪了闪,看着殷或隐约都有些苍白了的脸色,先是讶异了片刻,接着仿佛笃定殷或一定会答应一样,直接狮子大开口,「救他可以,你把太医院的珍稀草药,全都给我,一个碎屑都不能剩。」
装死的燕长歌:「……」
殷或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奇葩。
这是个药痴吧?
这么好拿捏。
殷或收紧的手指一松,站起了身,「来人,带人去太医院打包。」
「等等,我还没说完。」
不知道燕来春是不是看他答应的太轻而易举了,又道,「以后每年,各地有珍贵药材贡上来,都要分一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