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或在那里暗自可惜,燕长歌识海的灵妖也很纳闷,「话说宿主,这都两个月了,你是不是该稍微『好起来』了?难不成宿主打算演一辈子傻子?」
燕长歌轻笑一声,「你懂什么?现在我『好』了,他就得开始玩弄我,看我抗拒挣扎看我哭看我逃。我不『好』,就还是吃吃喝喝睡觉被他哄被他宠的小傻子。」
灵妖:「……」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灵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那要是一直装傻子,你的掌权大计怎么办?」
燕长歌勾了勾唇,「别急嘛,我自有办法。」
真的让殷或觉得他不傻了,才真的是与「掌权大计」无缘好吗。
再说,除了掌权,他不是还可以掌「掌权的人」吗?
…
灵妖没有想到,燕长歌说的自有办法,就是在某一天的早上,刚下床的燕长歌脚刚落地,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摇晃了几下,接着一头栽了下去。
正站在旁边的殷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瞬间就伸手接住了他,「长歌!?」
燕长歌装死中。
听到这带着焦急又慌张的两个字,不由慨嘆,这大概,是殷或第一次这样喊他。
以前不是小傻子,就是假惺惺的那句「皇上」。
「你怎么了?」
殷或问出口,才发现被他接进怀里的人,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长歌,长歌!来人!」
殷或冲殿外发出的声音根本就是嘶吼。
「摄政王殿下有何吩咐?」
听到这个动静,门外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了,一进来就趴跪在了地上。
「传太医!」
殷或不等趴稳,就一脚又把他踹了出去,「快!」
太监不敢耽搁,迅速爬起身来就往外跑。
须臾,太医就被拽到了殷或面前。
又是皇上晕过去了?
太医的第一反应,是跟上次一样,皇上昨晚又被摄政王弄过火了。
可殷或自己却清楚,昨晚他看燕长歌状态似乎不太好,根本就没做那事。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人还直接晕了!
太医把了脉,脸色渐渐从淡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
一看太医这脸色,殷或也急了。
片刻,太医一惊,猛地收回了手,「回禀摄政王殿下,皇上体内臟腑俱是衰败之象,竟像是中了积毒!然臣细观脉相与皇上容色,竟看不出是中毒,更看不出中了何毒……」
「你说什么!?」
殷或心中一个咯噔,脸色瞬间变了。
积毒!?
看不出?
是帐中香!
燕来春早就跟他说过,这帐中香虽然乍看效用不重,只是让人略微虚弱点,但日积月累,便有大毒性,时间久了,难保不会浸坏身体。
可他,没当回事。
或者说,那时的他,根本不在意这傻子的身体时间长了会不会垮掉。
后来久而久之,也忘了这茬。
最近这段时间,甚至刻意迴避,不愿去思考这件事。
晚了,他换掉的还是太晚了!
殷或手指一颤,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了干,「…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本王喊来!」
「是!」
然而哪怕如此,殷或低头看到昏迷不醒的燕长歌,还是心中一痛,有些慌得厉害。
他知道,来的这个,已经是医术最好的太医。
如果连他都看不出来什么,那其他那些个废物,估计更指望不上。
第48章 病娇摄政王x傻子小皇帝(十二)
殷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心慌过。
好像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比他手里的权柄,甚至比他的性命,都重要。
不,他不能让燕长歌出事。
只要燕长歌活着,他怎么样都可以!
他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但他不能失去燕长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失去这个傻子了。
殷或不停地在床前踱来踱去,不行,太医院这些废物靠不住。
想到这里的殷或,一个转身就出了门,凝聚内力成线而出,「莫春!」
「殿下!」
暗卫莫春很快应声而至。
「飞鸽传书给岭南安插的莫秋,让他快马加鞭去往岭南隐逸谷,把谷主燕来春给本王弄来!」
暗卫一愣,「神医燕来春?」
「是他,去吧。」
「是!」
暗卫不敢再多问,正要离开,又不放心地问道,「请问摄政王殿下,这个弄,是如何程度?」
客客气气请?
还是抓也得抓来?
这种事,他可不能会错了意,办错了差。
殷或有些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儘量不得罪。」
现在,恐怕只能指望燕来春了。
但殷或还记得燕来春之前留的话。
「是,属下明白了!」
…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黑压压挤了一屋子,这让殷或的心情愈发烦躁,「你们谁能救皇上,本王重赏,如若不能,各打一百大板,生死不论!」
太医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齐齐匍匐在地,「摄政王殿下恕罪,臣等无能!」
殷或沉着脸,怒气逼人,令人心惊胆战,「废物,全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