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魏武强进退不得了。他可不要跟覃梓学做兄弟。
覃梓学看看魏武强,再看看魏老太太,痛快的站起身退后一步,双膝跪地磕了个头:「干妈。」
「哎。」魏老太太喜出望外,连忙跟着站起来扶人:「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一通折腾下来,就剩下没转过弯来的魏武强坐在那里闷不吭声的生气了。
趁着魏老太太捡桌子去了厨房,覃梓学踢了魏武强一脚:「你干嘛拉着张大长脸?」
魏武强又气又急,小小声说的飞快:「我才不要跟你当兄弟。」你是我媳妇儿。
覃梓学当然没听到他心底里那么臭不要脸的话,憋不住笑:「把你给蠢的。」
见缝插针说了这么两句,魏老太太转回来了,也就不说了。
现在天气暖和了,魏老太太恢復每天晚上吃过饭后的散步消食儿活动了。出了门绕着二委绕一大圈,跟邻里邻居的唠唠嗑说说话,大半个小时后回家睡觉刚好。
然后今天魏大娘前脚才出门,魏武强驴性就犯了。
把人拽自己屋里去,不由分说直接抵在墙上一通猛亲,魏武强恨恨的:「你就故意气我吧你。我都说不行了你还认。」
覃梓学简直给他打败了。不雅的翻个白眼:「说你笨你还觉得冤枉。国家法律又不承认咱俩这种关係,我跟你家认个干亲,以后走动起来也少些閒话。」
「咱俩啥关係?」魏武强想明白了,厚着脸皮跟他起腻:「两口子?嗯?」
覃梓学给臊的红了脸,啐他:「鬆手,年纪不大脸皮那么厚。」
「哥,」魏武强逗他,喊出口自己也觉得新鲜,嘿嘿的乐:「梓学哥,快,让你弟好好亲亲。」
小牛犊子样的拱着蹭着,魏武强情动,几分亲昵的埋怨:「躲什么?那么矮,本来就得勾着腰,还躲。」
覃梓学气息不稳:「那你找个高个子去。」
正是青年年少血气方刚,魏武强觉得有点难受,又不好意思被发现,赶紧稍稍分开些,说着话打岔,把自己身体里那股邪火压下去:「我还找谁啊?就你了。哎说这个我倒是碰着个人,你老乡。昨天王书记让我捎去长安农场了。」
覃梓学不知道魏武强这檔口怎么提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可是他自个儿脸皮薄,更不好意思,总不能埋怨对方怎么不继续了吧?只好顺着问:「首都来的?怎么去劳改农场了?」
「王书记说是他在家犯了点事儿,过来避风头的。」魏武强挺大个个子,微微佝偻着腰避免自己出丑:「人挺好的,没当官子弟的那股劲儿。姓季,说不定你认识呢。」
覃梓学失笑摇头:「全四九城多少人?东西南北的,怎么可能认识。又不像东安。」
魏武强这才转过念头,有点窘的摸摸耳朵,强词夺理:「王书记说他爸在部队当大官,好像是什么少将。」
閒话说着,硬起来的地方总算慢慢消了下去。魏武强心里有点犯愁,这以后不能老是起劲了再生生憋回去吧?别看他嘴上厉害什么两口子啥的都敢说,可是真要动真章的,他还真不太敢。何况,咳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弄」覃梓学。
「武强,」覃梓学支支吾吾的,目光躲闪,颇有点难以启齿的意思:「我问你点事儿。」
「就是,」覃老师看到对方点头,鼓起勇气:「你原来处过,处过几个对象?我没别的意思,我就问问。」
「一个。」小魏队长答的特别爽快:「林海梅,我小学同学。不信你问我妈,要么我们车队的,都知道。」
「这么早熟,」覃梓学笑话他:「小学就跟女同学处对象了。」
「想什么呢哥?」魏武强咧嘴:「我上班那年才处的好吗?那时候我都十七了,不小了。」
闹笑话的覃老师造个大红脸:「那你肯定上学时候就瞄上了。」
「真没有。」高大青年一脸的冤枉:「小学毕业就没见过了,后来碰着我都不认识了,真的,撒谎是犊子!不是都说女大十八变吗?长变样了。要说瞄,我长这么大就瞄过一个。」
小魏队长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就瞄着过一个叫覃梓学的,从首都来的。第一眼瞄着,我就想,这人真好看,能弄回家当媳妇儿就好了。」
知道他是胡说八道,覃老师还是忍不住赫然,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嘟囔:「什么弄不弄的,粗鲁。」
这么个无心的纠正差点戳的魏武强跳脚。心虚的某人定了定神,试探着开口问:「那你谈过没?上学时候?后来工作了教书?你跟女的,咳,」饶是小魏队长脸皮厚,这会儿也快烧穿了:「弄过没?就你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之前。」
这下子可把覃老师臊的不行,露骨的性意味让他简直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就差上下牙打架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魏武强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低头亲了下覃老师的额头,自己在那儿傻乐:「我也没弄过。」
两人之前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微妙,带着点渴望带着点焦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靠近。
外面房门一响,魏老太太回来了。
「大强,明天早上去打水的时候,帮你曲婶打一桶。你曲叔腰疼犯了。」
靠在一块儿的俩人赶紧分开,此地无银的隔着八丈远,一个坐炕头一个坐炕尾,浑然不觉这样子本身看过去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