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门。不带过滤嘴的。」魏武强从裤袋里摸出半包香烟:「抽吗?」
「抽。」季鸿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接过烟,划着名火柴后就手让魏武强也凑过来兜了个火。
狠狠吸了一口,季鸿渊紧拧的眉头都鬆开了:「舒坦。就是不够劲儿。」
刚出镇这段路坑洼不平,魏武强一隻手夹着烟搁在摇落的车窗上,另一隻手熟练的转着方向盘,避开大大小小的土坑。
「你平时抽外烟的吧。」
季鸿渊看他一眼,嗯了声:「三五。」
「三五劲儿太大。」魏武强抽口烟,熟练的吐了个烟圈,很快被风吹散:「再说也太贵,不好买。」
俩人不说话了,好些日子没下雨,土路上灰尘暴土的,顺着车窗都进来了。
魏武强是不在乎,倒是看了眼身边这人的浅色风衣:「嫌埋汰我把车窗摇上?」
「不用。」季鸿渊抽烟快,几口下去就剩个烟屁股了:「没那些穷讲究。」
「哦。」魏武强觉得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行,烟你留着抽吧,困了就睡。」
「谢了啊,」季鸿渊扯扯嘴角:「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魏,魏武强。」小魏队长想这人不是挺客气的嘛,跟着也客气了一句:「我在车队经常往山上跑,有啥要带的你们农场没有的,你吱声啊,我帮你捎上去。」
季鸿渊一挑眉,还真就提了要求:「回头看着卖三五的,魏兄弟帮着买两条,我先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魏武强看他伸手到风衣口袋里,赶紧摆手:「我们镇上抽得起三五的不多,一商店二商店偶尔会有。有了我就先帮你带,回头你再给钱。」
……………………………………………………
心急火燎的装了木头往回跑,转过八五一农场时候,路边林子里窜出一隻狍子。
还是个不大的幼崽,被车灯一照,直接呆住了,躲都不会躲。
魏武强衡量了一下,干脆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两挂拖车堆的满满的木头,一前一后慢慢停在了路中央。
毛小兵从秦飞车上跳下来,一溜小跑赶到前面来:「师父,撞着啥了?呦,一隻小狍子啊!这回有口福了。」
秦飞也拎着酒瓶子晃过来,拎了拎裤子,把酒瓶子递给魏武强:「强哥,来一口提提神。」
魏武强拎起断了气的狍子扔到车上:「不喝,来尿了。」
仨爷们儿齐齐站在路边,面朝着树林子撒尿。
毛小兵好奇,撒完尿还特意看了看,笑着点评:「我师父鸟大,泚的远,飞哥你不行。」
秦飞抖了抖收鸟入林,眯着眼笑骂:「毛小兵你个小B崽子懂个屁。你师父还是个童子鸡呢,跟你飞哥我能比吗?」
毛小兵正是对男女关係似懂非懂又特别好奇的年纪:「飞哥你跟你对象办过事儿啦?咋样?啥感觉?」
秦飞挺得意的样子:「就那么回事。」
「那,」毛小兵不好意思深问,含含糊糊的:「那要不小心怀孕了咋整?」
「结婚呗。」秦飞摸出烟挨个递:「再说了,到最后拔出来射外头就行。嗤,你小屁孩不懂,我跟你说这个。」
魏武强胡噜毛小兵脑袋一下,话是对秦飞说的:「行了别瞎嘚嘚了,你再带坏小孩。」
秦飞哈哈大笑:「小兵多大了,马上都十八了还小孩呢,也就长得显小。」
这下子毛小兵不乐意了,挺着胸脯装老成样:「我哪儿小了?一看就是咱北方深沉成熟的老爷们儿好不?又不像,对!又不像覃老师他们南方人。要我说,覃老师长得才像小孩。」
「覃老师二十七了吧?」秦飞摸摸下巴,深表赞同:「这南方人跟咱这边就是不一样,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就跟那聊斋里面的书生似的,哎你别说,还真跟小兵说的似的,像个学生,显小。」
「傻逼。」魏武强扔了半截烟屁股,已经不想跟他俩说话了,抬脚迈上车:「覃老师是北方人,首都来的。」
秦飞跟毛小兵面面相觑,乐了。
「要我说,覃老师他家肯定有南方人基因,要么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一辈,不信咱打赌。」
第7章
「我妈是A市的,算是南方的吧。毕竟过了长江了。」覃梓学斯文的咬了口馒头,夹了块自己碗里的狍子肉由衷的夸讚:「魏大娘您炖的肉可真香。」
「我撞的狍子!」小魏队长幼稚的连忙邀功。
「瞧你那点出息。」魏大娘继续往覃梓学面前的碗里夹肉:「好吃多吃点,你看看你瘦的。」
「妈,」魏武强心里得意着呢,偏偏嘴上装模作样:「覃老师是你儿子还是我啊?我是你从垃圾桶抱回来的吧?」
「够了够了。」覃梓学连连摆手:「魏大娘您快别夹了,我都吃撑了。」
「没事儿,撑着了我帮你揉肚子。」魏武强笑眯眯的。看着覃梓学吃,好像比自己吃还快活。
魏老太太看看自家儿子,再看看覃梓学:「覃老师这么懂事又有学问的好孩子,要是我儿子,真是做梦都笑醒了。」
「妈,要不让覃老师认你做干妈吧。」话出了口,魏武强又急剎车:「不对,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魏老太太慢条斯理接过话:「就不知道我有没有那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