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容易丢失我的目标的。」
她抬起脸,眼波似水,有很漂亮的光泽闪耀,「你不是清楚吗?」
「我现在才清楚,这一条也适用于我。」他与她额头相抵,低低笑起来,「我真高兴。」
她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两个人在脉脉温情中相处了好一阵,赤脚的她去拿一旁的鞋子。
「说起来。」枡山瞳道,「刚才乐队表演期间,你是不是在底下拿花砸我来着?」
「是抛……」他一边纠正,一边替她把鞋子穿好,「抛出去的花。」
「不是觉得没机会送了,砸我泄愤?」
「怎么会。」他哭笑不得。
「你真不能这样了。」她嘟囔着,「我可不能每次要找你都跳水一次。」
「不会了。」他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语气不重,但尤为坚定,「时效过了。」
「什么时效?」
「我会放手的时效。」
……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看。」
热热闹闹的人群里,她牵着他一路小跑,嗓音欢快。
古典的校园中有许多繁茂的大树,她来到某一棵前,朝他伸手,要他把她举起来。
降谷零照做了。
见她从被树叶掩着的枝杈后摸出一个盒子,他有些愣怔。
这个大小和形状……
「小提琴?」
「不许问问题。」枡山瞳从提琴盒里拎出一把棕红色的小提琴,「但是要听着。」
「福尔摩斯才拉小提琴。」
塞西利娅曾对老师这么说过。
一个又一个世界,从二十一世纪到十九世纪再到现代,她必须承认,一部分的自己在执着于这个经典故事里蕴含的种种象征。随着时间流逝,出众的头脑也能意识到,现实并不总能生搬硬套用书中的一切去对应……而若她真要如承诺般再向前一步的话……
降谷零看着立在树下的女孩望着自己,眼睛里似有种种情绪流淌,最终都化作某种决心。
她将琴抵在肩上,悠扬乐声响起。
如柔波细语,也似流水潺潺。
这一次还是巴赫。
[她不是小提琴派]……陌生男生的话语犹在耳边。
降谷零蓦然明白了什么,心底某处变得无比柔软。
这是他永世难忘的场景。繁密茂盛的墨绿色枝叶在颤动,夜空中繁星闪烁,地面上亦是浪漫灯火,恰如水天相接。烟花再次绽开,人声在身后喧闹,却像是和他们隔着一整个世界。
喜欢的女孩在面前演奏,乐声诉说着选择。
「我得说。」一曲结束,枡山瞳眼中难得出现了赧然,手指在倾斜的琴弓上揉着,「不是任何举动都有寓意……但是,这次还是有寓意的。你明白的吧?」
心结之外……这最后一次基于故事象征的举动,同样在
表明立场与感情。
降谷零的内心涌动着无比热烈的暖流。
男人点点头,眸色无比认真。
对于他的反应,女孩看起来很满意,将琴收了起来。他重新将她抱离地面,看她把琴盒在[秘密基地]里藏好。
胸腔里心跳愈发激烈,而怀里人就是眼中人。
「你别一直亲我呀。」她笑着扭肩,裙摆与眼眸都在闪闪发光,「我的口红都要掉光了……」
树下又传来小小的轻呼。
「也别抱着我转了!」她攥着他的手臂,「我头真的好晕……」
第285章 番外(5)
【三浦】
将属于自家的门牌贴好, 三浦亚纪很开心。她是新搬来这片区域的住户,职业是小说家,而这是她和工作调动的新婚丈夫入住新家的第一天。
又仔仔细细看过墙上的表札,确认没有偏移, 年轻的妻子满意地回过身。
就在这时, 她的余光瞟见了路过的男人。
对方身着深灰色的西装, 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五官出色, 淡金短髮, 是个气质成熟的大帅哥, 迎上她的视线后, 颇为友善地露出一个笑容, 进入了隔壁的住宅。
「亚纪!」丈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来帮我一把!」
她连忙回到屋内, 和丈夫一起搬完沙发后, 一边摆放花瓶,一边道:「我们的邻居很帅气呢, 还是金髮!」
丈夫三浦谅真脑中出现了街头海报上那种戴耳钉, 闪闪发光的面孔。
「一个招摇的男人吗?」他语气彆扭。
「不是。」亚纪用好笑的表情看着他, 「皮肤也是帅气的小麦色, 应当是混血儿,天生的啦!」
「噢……」
「不知道是单身还是夫妇呢?」
「住这种房子,多半不是独自一人吧。」丈夫道,「拜访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在金融公司任职的三浦谅真工作异常忙碌, 夫妇二人并没能第一时间完成对周围邻居的拜访工作。最后, 反倒是邻居先上了门。
俊朗的男邻居在一个黄昏礼貌地留下了迁居礼——一套漂亮的瓷器摆件, 便离去了。只有妻子三浦亚纪同他见了个面,并没怎么聊天,对方没留多久,似乎很忙的样子。
这日,丈夫谅真下班,在晚餐的时候听到这件事,给出了新情报。
「我见到了隔壁的女主人。」
「是吗?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