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魏蝶听到声响走出来,她对这个和女儿来往密切的女孩子很有好感:「汛哥儿来啦,要不要进来坐会?」
魏思琪:「妈你说什么呢,现在屋里那么乱,站的地方都没有,你让人家往哪儿坐呢。」
魏蝶:「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呀,我还做了小点心,我们很快就要走了,你——」
魏思琪打断她:「她要夜修了,你不要拖别人的时间。」
魏蝶问江汛:「你要去学校了?」
江汛点点头。
「那你等会,我做了些小点心,给你带去学校吃。」魏蝶说完,小跑进屋去拿了。
「……」江汛看向魏思琪,「要不,你去和阿姨说我不要了?」
魏思琪硬邦邦地说:「她给你你就拿着,怕什么。」
江汛每次来魏思琪家见到魏蝶都胆颤心惊的,生怕这个脾气很好温柔和善的母亲发现她和自己女儿的真实关係。
「好……好吧。」
「你拿了就快点回学校吧,错过夜修时间就不好了。」
江汛奇异地看向魏思琪,她真的有些不太一样了,之前两人在夜修前散步,都是巴不得多相处一会,魏思琪一定要等到夜修提示铃声响起才会放开她的手让她走,还会软软地说「舍不得,再多走一会」之类的。
她是怎么了?
魏蝶拿出一袋点心给江汛:「现在天气热,这个只能放两天,你可以和其他同学分了吃。」
江汛:「好,谢谢阿姨。」她掂了掂袋子,还挺有份量的。
魏思琪一直没说话。
「呃……」江汛捏着衣角,抬眼一看看魏思琪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只好无奈放弃,「那好吧,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江汛一个人孤单地回了学校,魏思琪突如其来的冷淡让她有些接受不能,她情绪低落地趴在桌子上,觉得有些委屈。
路莫从前面转过来问她:「汛哥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汛实在提不起精神,指了指魏蝶给的点心,「吃东西不?」
正是能吃的年纪,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学习,路莫早就饿了,他看吃着江汛拿过来的糕点,嘴巴含含糊糊地问道:「哪里啊买的,挺好吃的,下回我也去买。」
「不是买的。」
「你做的?」
江汛翻了个白眼:「别人给的。你看我像会做这玩意的?」
「咳,我就是说说,我看你也不像是会的。」路莫低声囔了句,「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江汛听到了路莫低声说的话,不再和他废话,起身收东西准备回宿舍。
路莫看江汛离开,急忙追上去:「哎,别走啊,再给我点儿——」
「没有,走开。」
「就一块儿,给我啦。」
「你拿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说一块吗?!」
「……」
「卧槽!留一点给我带回宿舍吃好不!」
江汛将魏蝶给的点心分给了宿舍的妹子们。
有妹子问江汛:「这个挺好吃的啊,汛哥儿是夜修前去买的吗?」她知道夜修前江汛出了校门。
江汛:「呃……别人给的。」
易心拿起点心端详了会又放下。
「易心你不吃吗?」
「不吃了,你们吃吧。」易心说着,似有深意地看了江汛一眼。
「这点心好像和外面买的加了各种添加剂的不太一样啊。」有妹子吃完感嘆了一句,她想了想,接着道:「特别像我妈自己做的,不过这个的味道比我妈做得好,我妈那个,和外面比也就是好在没有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手工的吧,汛哥儿?」
魏蝶喜欢自己手工做些小点心。
江汛含糊道:「好像是吧,我不清楚。」
易心闻言瞥了她一眼。
自从上次去了魏思琪家后,江汛发现魏思琪有几天没来学校了。
你不来上课吗——江汛
发完信息,江汛将手机塞进书包,又继续埋头学习。
夏季白昼的时长越来越长,如果不看时钟,很难察觉到时间的变化。
等到江汛觉得肚子饿的时候,抬头一看时间才惊觉不早了,她摸出手机,果不其然,魏思琪还是没有回简讯。
信息页面上全是她发的信息,魏思琪一个回復也没有。她又不敢打电话,怕魏思琪觉得她烦。
其实一直发信息也很烦吧,都可以算是骚.扰了。
没有魏思琪,自己也可以一个人吃饭。
江汛收了收了东西慢慢走去食堂。
路过高二楼艺术班教室,江汛站了会,还是忍不住进去看了看。
艺术班教室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她走到魏思琪的座位那里——她的座位太干净了,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江汛蓦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抖着手伸进魏思琪的书桌抽屉里探了探,只摸出一个空的阿萨姆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断翻阅到卷皮的书本,各种颜色的萤光笔,一迭一迭的草稿纸……全都没有了。
魏思琪不读书吗?不高考了吗?十二年寒窗,放弃了吗?
江汛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魏思琪……是消失了吗?
她急忙掏出手机,快速拨出魏思琪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