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汛捏着手机,手心满是汗的等着电话被接通,「嘟嘟——嘟嘟——」一直嘟到自动挂断,魏思琪都没接。
不死心地打了几次,还是如此。
随着一个个没回音的电话被自动挂断,江汛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魏思琪……是后悔和她在一起了吗?
一想到这个,江汛眼前不禁有些发黑,脚发软到几乎站不住,她扶着桌子慢慢站稳,愣愣地盯着魏思琪空白的桌面发呆。
「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江汛:「……」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同学?」
「嗯,我没事。」
她的声音太过嘶哑,反而把那同学吓了一跳:「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江汛尝试动了动脚,却发现自己脚都麻了,她撑着桌子,「请问,魏思琪在吗?」
「她呀,好几天没来了吧,我看你挺眼熟的,」那人想了想,「你不就是之前经常来找她的那个吗?」
「谢谢,」江汛说,」我就走了。」
她是撑着桌子一步一步挪出艺术班教室的。
第33章 决裂(下)
「汛哥儿,汛哥儿——」
江汛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事?」
陈向阳:「没事,就是喊喊你,我看你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
陈向阳皱了皱眉,江汛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魏思琪也很久没出现了。
「汛哥儿,你等会一个人吃饭吗?」
「嗯,一个人。」魏思琪不在,她肯定一个人吃饭。
陈向阳挑眉:「这么凄凉?」
江汛:「……」
陈向阳:「要不然和我一起吃?」
江汛:「……」
陈向阳:「怎么样?」
江汛想了想,说:「好。」
食堂常年瀰漫着一股各种饭菜混合的味道,饥饿时会觉得很香,吃饱了只会觉得噁心。
江汛和陈向阳一人端了一个餐盘随意地找个角落坐下来。
陈向阳自坐下来后就开始吃,倒是江汛,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是不好吃吗?」陈向阳问江汛,「食堂就是这样啦,过几天你想吃都吃不到了。」
「不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吃食堂的。」江汛厌厌地搅了搅白饭,「就是吃不下。」
江汛放下筷子,垂下眼:「你吃吧,不用管我。」
陈向阳摇摇头:「……你吃得也太少了吧。」
江汛的餐盘都没怎么动过。
陈向阳:「不吃晚上会饿得睡不着的。」
江汛抬眼看他。
陈向阳虚掩了下嘴巴,轻咳一声:「经验之谈。」
「……」江汛默了片刻,拿起筷子勉强吃一点。
座位上的书包震了一下。
可以不用吃了,江汛呼出一口气,急忙放下筷子,摸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分手吧——魏思琪。
江汛呼吸一窒,手里的手机险些翻进餐盘里。
「汛哥儿,怎么了?」
江汛抬起头看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还很茫然地看着陈向阳——
这个分手分得莫名其妙。
「汛哥儿——」陈向阳忙掏出纸巾,「擦擦。」
江汛眨眨眼,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原来难过到极点,是没有感觉的。
她接过纸巾往脸上按,低声道:「抱歉,我先走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江汛走后,陈向阳一个人收拾了两个餐盘,低低囔了句「汛哥儿」。
是……和魏思琪有关吗?
陈向阳垂眸,掩去眼底的暗光,若有所思。
江汛一路狂奔回宿舍。
她蹬开宿舍门,低头跑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双手捧水往脸上泼。
「汛哥儿,你很热吗?这么急?」有室友问她。
天气一热,冷水扑面确实是很好的降温方法。
江汛不敢抬头,怕被看见别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我……呕……呕……」
她肠胃一阵翻涌,刚刚吃的一点东西全吐出来了。
室友被吓了一跳,急忙拍拍她的背部帮她:「你还好吧?」
吃得不多,很快胃就被清空了,再吐也只是呕酸水。
江汛接过室友递过来的水:「谢谢。」
「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大概是跑得急了。」
江汛安抚室友,轻描淡写。
室友叮嘱她:「下次不要跑得这么快了。」
江汛点点头,握着一杯热水发呆。
就这样……分手了?
她试着再次拨打魏思琪的电话,还是没接。
为什么——江汛。
她坐立不安,死死地盯着手机。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了,魏思琪还是没回。
就这样结束了吗?
她不甘心。
江汛突然站起来,跑出宿舍。
「哎,汛哥儿,你去哪儿,要夜修了。」室友喊她。
江汛头也不回,直接跑出校门,她没有假条可以出去,是趁着人多混出去的。
江汛一路狂奔来到魏思琪家。
别墅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