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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江汛,有时候我也不清楚我的感情。
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亦或是同情。
江汛向魏思琪告白那晚,我就在另一边看着她们。
月色大好,晚风温柔。
她们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个男孩子,在不远处观看了全部。
稍高的那个吻住稍矮的,影子交迭,无声胜有声。
我没有露面没有打扰她们,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察觉到了,江汛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对魏思琪的在意也和别人不一样。
高考后我收拾房间,一堆一堆的学习资料被清出去,我对我妈说,玩偶我也不想要了。
太幼稚了。
我妈说让我把这些玩偶放在一起,她要收拾到阁楼去。
「不扔掉?这些都很老了。」
「不扔。」
其实突然间要收拾掉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这些玩偶陪了我十八年,真的有点像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姐姐一样,在床头守候了我十八年。
想到这里,我被我自己的这个比喻吓到了,自嘲自己是自己带入了别人家的姐姐。
我一一抱起这些玩偶,确定没有我以前的「宝贝」残留在他们的肚子里、口袋里。
轮到那隻大白兔时,我鬼使神差地摸进了大白兔的爱心裏面。
那个爱心裏面填的棉花,后面有个开口,我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娟秀:
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向暖。
第50章 暖暖番外
一早起来,我收拾完厨房,在角落里发现一具已经凉了的猫尸,它侧躺着,几隻□□合在一起。
我返回卧室,她还在床上睡觉,一派天真。
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无奈起来找了本书翻看。
我知道,她要等九点多才会起来。
阳光慢慢变得炽热,窗口的绿植愈发翠绿。我的旁边一阵耸动——她醒了。
她坐起来,早晨的嗓音还带着沙哑:「早上好。」
「肥猫走了。」我对她说。
她眨眨眼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和她讲事实:「它已经很老了。」
「哦哦,对哦。」她有些无所适从,「要怎么办?」
这隻肥猫一开始是只流浪猫,是我们稳定下来后收养的,开始小小一团的时候看着还挺可爱的,她为此想了好几个名字,都没定下来,觉得配不上她家最可爱的喵。
然而这世间的事总是变得那么快,在生活安稳后,这隻一开始瘦弱到走路都打颤的猫开始急速变肥——它已经配不上那些名字了。
「太肥了你,叫肥猫算了。」她揪着它脖子上的软毛,将它提到吧檯上,「要是白色的,拿个红幅,就可以当招财猫了。」
我从厨房端着新出的西点给她:「叫肥猫吧,还挺顺口的,很形象,也有创意。」
***
等魏思琪走后,我关上玻璃门走回厨房。
她窜进厨房从背后扑住我:「你刚刚和她说什么了?」
「前辈的经验之谈。」
「嘁——就你?」
「是啊。」
「害不害臊呢你?」
「……你想说什么?」顺手敲了个鸡蛋。
她清了清嗓子:「我得郑重说明一下,我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性向的。」
「哦,所以?」我开始打蛋。
「所以我们能成,完全是因为我有觉悟!」
我将混合的材料放进烘焙箱,反问:「有会被我追到的觉悟?」
「你——」
「说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肯定能追到你。」
「拉倒吧,」她愤愤不平,「要不是我在最后关头绝对和你走,你哪来的老婆肥猫热炕头。」
「……」我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奖励她一个吻,免得她骄傲。这副要上天的模样,啧啧啧。
「有道理。」
她眼睛亮晶晶的:「是吧是吧。」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可以出炉了。
我打开烤箱,将糕点拿出来,她抓起一个,没等我说「小心烫」她就开始跳脚:「好烫好烫!」
你特么的倒是把点心放下来啊!!!
哪怕我的内心是多么的马教主咆哮,面上我仍旧要保持住一家之主应有的大气从容还有……淡定。
我从冰柜拿出冰块找了个湿毛巾抱住,将她的手摊开来细细擦:「没烫着吧?」
她可怜兮兮地点头。
「活该!」记吃不记打。
「你还凶我!」
「我觉得那句广告词挺有道理的——孩子大了不听话……」我慢慢咬字,「打、一、顿、就、好、了!」
「有……有这个广告?」
「有啊,每天晚上七点十五分本地电视台准时播出。」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那是本地新闻好吧。」
「每天都是各种家长里短的,什么东家的狗丢了西家门前的树结了果给人偷了。」
「这些有什么问题?事实就是那是路边树,不是他家的,果子也不能吃。」
她总结:「多有教育意义啊!」
我:「……」
收拾完厨房,给她留下足够的吃的,我往银行查了查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