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回忆和喜欢程度来看,自己肯定不会提。
岑肆依然没说话。
江识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岑肆又突然调整了下坐姿,往后一撑,头往秋韆椅上微仰了仰,埋入他那边的阴影里。
这下连表情都看不到了。
花束壁灯的光漫无目地在他们还环着的手臂上流动。
过了会儿,岑肆才又抬回头。
他把手抽开,一双眼蒙了层晦暗不明的雾。
舌尖顶了下腮帮,他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回答:「嗯,我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
*敲重点,分手4说是他提的,但之前司机印象里是殭尸分手(第44章 末尾),这是4撒谎了还是有隐情呢,请听下回分解*《Fly me to the moon》,很老很经典的一首歌了,翻唱过很多版本。原唱在1954年,美国宇航局把这首歌的唱片送上月球,所以是第一首在月球上播放的人类歌曲。没听过的宝一定要去听一下。毕竟我写的就这样,永远没有音乐本身有氛围。
第54章 Verse.身份调转
「嗯, 我提的。」岑肆说。
江识野点点头。「嗯。」
他转头,看日出。
霁青色的云层里,金色的太阳越升越高。
岑肆一愣, 戳他:「你就嗯一声?」
江识野又看回他,疤痕勾了一层光边,肌肤显出格外透明细腻的质感。
「那哦?」
岑肆二愣:「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就是生病吗。」江识野一脸理所当然。
这个分手理由是他一醒来就猜到的。生病后不愿让身边人难过,又怕拖累——电视剧经常这么演,放以前江识野肯定嗤之以鼻, 但放岑肆身上他就可以理解。
这人说好听点儿叫自尊过强, 说难听点儿就是死要面子,粉丝至今不知道他得病了, 江识野至今不知道他得的病到底是什么。他如此缄默其口, 又有些自欺欺人, 归根到底是自己无法接受。
也难怪, 一个运动员, 19岁还一脸狂妄坚定的天才运动员,又怎么可能接受。
岑肆听着江识野这话,视线里的晦暗隐隐散开。
他突然放鬆了些, 又好像更紧绷了。眼睛又冷又亮的, 嘴唇微张又抿起。完全看不出情绪。
沉默半晌, 他才开口。
「也不全是, 那个时候……」他又说不出来了, 只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笑得颇为自嘲, 「那时候太难了, 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江识野不太喜欢听岑肆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和这人不太搭,难得开了个玩笑,「还是说你其实是玩儿腻我了才分手的。」
「我根本都玩儿不够好吧。」岑肆立马说。
「……」江识野瞬间又不想说话了。
岑肆看江识野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掩盖着略带试探的小心翼翼,不露痕迹地问:「你记忆……恢復了多少?」
「没,也就梦见了你夺冠那届世锦赛的三天。」
「这样。」他淡淡呼了口气,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笑,「那你这记忆还挺会挑时候。」
他顺着江识野的视线看向日出,有一层粉蓝色,脱胎换骨于钢筋丛林。
「殭尸。」
「嗯。」
「那你介意我分过手吗。」这话说出来有些怪异,岑肆又改口,「你介意你分过手吗。」
「……」更怪了。
江识野没吱声。
岑肆忙又开始紧紧环着他手臂,开始死皮赖脸:「介意也没办法了,你失忆了还给我告白,命运註定我们要重蹈覆辙。」
「……你能不能说个吉利的词儿。」
「噢,」岑肆挠挠鼻子,「那叫什么。」
江识野想到曲调的「再续前缘」,刚要蹦出来,岑肆嘴快,先喊:「噢,重操旧业。」
「……嗯。」
「刚好你叫殭尸耶。」
「……滚。」江识野用力把他脸一推。
岑肆又笑,表情放鬆,和最开始紧绷的神态完全不一样。
本能地,江识野觉得他瞒着自己一些事儿。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记忆就卡在19岁的世锦赛,让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岑肆,岑肆也喜欢自己,这只会让他放大21岁本就存在的、所谓重蹈覆辙的情感。
不管了,真有啥事儿,到时候再说。
天亮得差不多了,岑肆从秋韆椅上站起:「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VEC,我去给你做个早餐吧。」
江识野一愣:「你会做饭?」
「对啊。」岑肆耸肩,仿佛他一直都挺贤惠。
江识野不自觉眯起眼来:「你不会是因为之前分手……有些愧疚想讨好我吧。」
「靠。」岑肆笑了,「殭尸,你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走近,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擦过江识野的额头,「你不知道以前谈恋爱时你有多乖,绝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但你以前也绝不会给我做饭啊。」
拇指一停,岑肆目光微沉了沉,
「所以是我的问题。」他又笑,「趁现在,赶快弥补一下。」
他去厨房,江识野以为他要做什么大餐。
结果就是把速冻饺子拿出来煮一下。
这放以前,他们绝对不会吃什么速冻饺子。江识野不怎么挑食,但口味更偏中式。岑肆呢,又比较西式化,加上运动员的饮食管理,很多完全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