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百辰痞痞地瘫进转椅,轻描淡写道:「害,新同桌的功劳呗。进考场前千叮咛万嘱咐的。「确实。」孟嘉也赞同地点头,「难怪展晗说自己适合坐在后排,他真的比肖越更能带动你。 」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有些迷糊了,邹百辰嘶了一声:「什么意思?他们俩换座位不是肖越提的吗?」
孟嘉却道:「肖越确实找过我,但是在展晗之后。」
邹百辰不由得一怔:「他,怎么说的?」
「展晗吗?他和我说觉得坐第一排太彆扭了,想换到肖越那里去,而且年级第一的种子选手比他更需要各科老师目光的洗礼。」孟嘉拄着头回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欣慰,「我当时还纳闷呢,这俩人居然正好想互换座位。而且我也怕你和展晗相处不来,他像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邹百辰没听进去别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件被实锤了的事情。
展晗居然是主动换过来的。
沉默着消化了两秒钟,他转而扬起唇角,笑道:「都容不下沙子,那哪来的珍珠啊,这个白切黑的小子容忍度高着呢。」
作者有话说:
邹百辰:主动和我一座,考完试还拿我卷子,他是不是很关注我?
展晗:难道这两件事你没有干吗?
第31章
邹百辰借着批卷核分的由头, 待在数学组办公室里旷了一节课,回到班级时物理课正好结束。
他的语文答题纸果然和其他试卷一起摊放在桌面上,零零散散的纸张堆放着, 已然分不清都是被谁拿回来的。
展晗正在桌上翻找着什么:「我好像没有被发到政治主观卷。」
「噢,在我这儿。」邹百辰突然想起来, 从裤兜里掏出迭成方块大小的卷子, 展开捋平, 「我好奇你考得怎么样就拿走看了看, 瞧着是在啃提纲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
展晗探寻式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然后才伸手接过。看着分数栏里红色的数字, 他的眉头微蹙:「比你低18分。」
「嚯, 拿我做比较?野心还挺大的。做材料题是要草里找苗的, 一条有用的信息对应一个得分知识点, 不然你把书背得再怎么熟也没用。」
邹百辰拔开一支笔的盖子,找出试卷原题,在上面勾画着进行分析:「像这些体现类、依据类、意义类题目,都对应着不同的答题方法,下节政治课你先听听看, 回头我再详细教你。」
展晗嘆了口气, 但也急不来,只能点头。
邹百辰笑着朝他挑眉:「别慌,问题不大。」
「学长。」斜前排女同学的一声轻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捧着练习册转身过来, 小心试探道,「刚才物理课上有一道题我没太听明白, 可以麻烦你再帮我讲一下这里吗?」
展晗朝着女生透明的指尖处看了眼, 轻声细语地回:「可以, 拿给我看一下。」
他之前的钛架无框镜被邹百辰压坏了,此时戴着的黑框度数不太够,双目因为看不清而微微眯了起来。
那种种隐隐的迷离,无论看向谁都像是在放电,让人怀疑到底有多少雨季驻留在这傢伙的眼眸里。
一旁女同学的脸颊瞬间泛起绯红。
看着两人间无法言喻的微妙,邹百辰不大高兴地开口:「两千二就两千二,你抓紧重配一副眼镜戴上行不行?」
展晗却干脆把眼镜摘了下来,用指尖胡乱地抓弄了两把自己的碎发刘海,漫不经心道:「有空再说。 」
「公孔雀开屏。」邹百辰忿忿地嘟囔了句,然后趴在了桌面上。
女同学问的这道题有些复杂,展晗抽了张A4出来,耐心地画图讲解,身边很快就围了许多人。
邹百辰本没心思听,却也不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别人,便把手拄在同桌的凳子边,无聊了还把玩他的衣服拉链。
展晗感觉到衣角被拉扯,好几次低头瞧向他,都只是投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并没有言语。
直到整道题讲完,周围的同学们道谢着散开,展晗才从书桌里摸出两个颜色润泽漂亮的核桃递过来。
「哟,传家宝啊?」邹百辰懒惬地瞥了眼。
展晗没有否认:「拿着,别掉了。以后手痒的时候就去盘它。」
邹百辰扬起唇角,还想再说什么,刚好见徐老师进门,便把两个核桃握在了手里。
——
今日中午的天气甚好,秋高气爽非常适合运动。
午饭后,邹百辰和韩季峰约了一群朋友在操场上打球,四周聚集满了围观的同学,加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高大的男生们游刃穿梭在场地之间。此时一整场球赛已经到了尾声。邹百辰单手运着球,在对方球员的严防死守下,只能把球长传出去。
凭藉两人间的默契,线外的韩季峰完美接住,举起前臂,用手指和掌根撑起篮球,靠肌肉力量进行三分跳投。
可惜这最后一球砸在篮板上,沿着篮筐转动半圈,然后滚落了下去。
即便没进,也并未影响到本方的大比分获胜。午睡的预备铃响,球赛也刚好结束。
「你少凹点造型,不至于菜成这样。」邹百辰走下球场,用手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还没说你呢,打篮球手里还攥着俩核桃,七老八十预防痴呆吗? 」韩季峰说着,趁死党喝水的工夫抢走了他手里的东西,相互用力一磕,核桃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