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面的。」
「能不能详细与哥哥说说呢?」
「你能不能不呢个没完了!」谢凤仪有点受不了的抠了抠身下的栏杆,「听的我难受死了,总感觉你在阴阳怪气。」
谢曦目光从她手上一扫而过,又落回到她脸上,「自是能的。」
「这么和你说吧,就是生辰后没多久我一觉醒来,脑中多了个类似于梦的东西。」
谢凤仪语速较快,很想要赶紧将这一篇给揭过去,「或者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我之后会经历的一切。」
「我觉得那样不成,下场忒不好了,当然要试着改变了。」
谢曦静静望了她一会,才轻轻嘆息了一声。
他伸过手去将她的手拿过来放在他的腿上摊开,「阿欢,母亲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只要在我们面前心虚和说谎时,大拇指的指尖便会抠着食指的指腹?」
「就如同此时,你的食指指腹,被你的指尖抠出了深深的印子来。」
谢凤仪一梗,母亲没说过,她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只是这样的时候不多,她下意识的会忽略掉。
她垂首盯着食指指腹上那道深深的印子,没有作声。
「阿欢啊,哥哥得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才能放开手脚去帮你们。」
「你该是知道,我不可能将我的安排都事无巨细的与你们说上一遍。」
「这样一来的话,万一若是我某个安排会坏了你们的事,帮了倒忙我都不知晓。」
「就如同你递出消息说不要寻盗天机后人之事时,我当时已然将命令发下去了,甚至为此还不惜动用青鸾令。」
「你说若你未说,我又去将人找了过来,这不就与你的意向相悖了吗?」
「阿欢,你要知道,世上谁都有可能舍弃与背叛你,唯有母亲与我不会。」
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妹妹的手上,而后轻轻的握住,「我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你与母亲,是我在世上一定要守好的人,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和付出任何代价。」
谢凤仪心倏然一酸,眼眶一下红了。
她想起了谢曦在知道她的死讯后一夜白头和王氏那空荡荡的仿佛都要挂不住衣裳的瘦弱身躯。
她别开头,将泪意用力压下去。
「哥,我没有骗你,这是实话。」她声音有点暗哑,透着点涩然,「只是梦境过于逼真,好像是我真的经历过了一遍。」
「你刚才问阿宁为何能知晓她出生之前的事,她也是被玉凌子赠了一梦后得知的。」
「我之所以心虚,是怕你会觉得我中了邪。」
「你一直对士族搞出的所谓命格和这阵那势很看不上和不屑一顾。」
「你只信人定胜天,信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与阿宁得知的是过去,是未来。」
「这对于你来说,是难以接受且相信的。」
「是以我不敢与你说,便是说时心也是提着的。」
「我怕你会认为我不是你的妹妹,而是被人调了包的或者被人给蛊惑着脑子不是自己的了。」
「真是个傻丫头。」谢曦放开她的手,轻抚了抚她的头,「你是不是我妹妹,又是否是被蛊惑的,当我是瞎的认不出看不出吗?」
「我很确定,你是我的亲妹妹,你也没有中邪。」
「我是不屑于世家借道门手段来行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所谓大事与壮举,从而赔进去无数的人力与物力。」
「相比他们那般行事,我自然更信人定胜天。」
「若是我在他们断龙脉的那个时代,我会将他们牺牲掉的那些人收拢到手里。」
「我相信凭我之能力,也能做到不损我世家之名去改朝换代。」
「但我有此信心,不代表我不信世上有许多难以解释的灵异之事。」
「尤其是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更加不会去怀疑。」
「别人说的,我自是不会多加信任,可你该知道你是不同的。」
「你是我的妹妹,我信你待我的心,如同我待你一般无二。」
「我也能无比笃定,你宁愿自伤万分,也不会舍得伤我一分。」
谢凤仪咬住了下唇,压根不敢开口说话。
她怕她一开口,会有泪珠子忍不住掉下来。
看她头都不敢转回来,谢曦大手从轻抚她的头变成揉了几下,声音也更柔软了,「这一不留神,我家的小阿欢就长大了,知道冲在最前面来保护珍视的人了。」
「但是阿欢啊,母亲与哥哥都还在,还能护的住我们的小阿欢继续肆意张扬,简单明亮的快活度日。」
「所以有什么难为与难做的都来交给哥哥吧,你只需负责和公主开开心心就好。」
第199章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谢凤仪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不想让谢曦看到自己落泪,悄悄的将泪珠给拭去了。
「哥,这也是我所希冀你能得到的。」谢凤仪将情绪稳住后,才将头转回来看他。
「我希望你也能轻鬆些,能够遇到一个令你心动的人,你能感受到心悦一人时的美好。」
「你会用最全的礼数,最盛大的阵容迎娶心爱的姑娘。」
「你会与妻子举案齐眉,会有一个或者好几个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