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若说盗天机的人,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谢凤仪:「……」
什么感动啊,就如同飞到了空中的皂角泡,手指一戳『啪』一下全碎了。
合着谢曦是在这等着她呢。
她传出消息时,是说了坚决不能去寻盗天机的人。
谢曦怕是察觉到这个盗天机不那么简单了,才会拿盗天机来吓唬她。
不不不,倒也不能说是吓唬。
谢曦的话不能不当真,你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实则不然,他是真的会去实施。
「谢大公子,我说你就不能将我像个屁一样放了吗?」
见她又开始耍赖,话也粗俗了起来,将自己从流云降到了屁,谢曦也从善如流,爱怜的抚了抚妹妹的髮丝,「你是个活人,和屁如何能一样呢。」
谢凤仪脑袋耷拉了下去,这傢伙今日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啊。
她鬆开谢曦的手臂,反身坐到了廊下栏杆上,身子在上面一盪一盪的,「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谢曦收了戒尺在袖中,也和她一般坐到她身侧跟着她的频率一起盪,「那要看你想与哥哥说什么了。」
谢凤仪嘆气,「我想千言万语不若一默。」
只要说话,就有可能被谢曦给抓到漏洞,唯有沉默以对才能少露马脚。
「倒也不是不行。」谢曦很好脾气的对妹妹笑,「只要你不急着入宫去找阿宁便成。」
这话说的,她能不急吗!她很急的好吗?
谢凤仪想了下在宫中的萧长宁,还是很挂心的。
下一息,她脑中忽的闪过一抹灵光,她不由的蹙了下眉心,偏头看了眼谢曦。
「我说哥,你不会故意的吧?」
她问的没头没脑,谢曦却点了下头,一脸的坦然,「是啊,我是故意的。」
谢凤仪当即没声了,过了好几息才道:「你以阿蕴之事将我与阿宁分开,要的就是我们各自落单?」
「紫宸殿里你也放了人吧?是想要看我们分开后会做什么,会说出什么对不对?」
「大抵是这样的。」谢曦自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来,「这里面记录了阿宁与皇帝的每一句对话,你想看看吗?」
谢凤仪二话不说的将竹筒打开,将里面的字条倒了出来。
她将上面内容一目十行的看完,喟嘆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家阿宁心里爱我的很,也对我无比的了解。」
「皇帝真的错了啊,要是阿宁为皇,我能把士族的根都刨了用来兼济天下。」
「可惜咯,皇帝的棋术真不怎么好,一子放错满盘皆落索哦。」
谢曦听着她嘆完后,才又慢吞吞的问她,「所以阿宁是如何得知皇帝当初动的是五行八卦镜和太极阴阳图的?」
啊这……
合着全篇下来,谢曦只看到了这一句。
「谢曦,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大梁的嫡公主在皇帝面前勇敢无畏的表达着爱慕你妹妹之意,你难道不该为此感动一下吗?」
「哦,我已经感动过了。」谢曦没什么诚意的说着,「现在我只想知道,大梁的嫡公主是如何知晓她出生之前之事的?」
完蛋,看来是真的糊弄不过去了。
谢凤仪心虚了下,随即理直气壮的将锅扣到了玉凌子头上,「这个你该去问正一道后山上的那个老怪物。」
「问过了。」谢曦回答的云淡风轻,「正一教上下共五百二十八名教众,我拿着他们名册子在昨日又去了趟正一道后山。」
「在我将名册送入木屋之内后,你口中的老怪物便见了我。」
谢凤仪:「……」
第198章 我没有骗你
谢凤仪发现只要她和谢曦待在一处真斗起心眼时,无言的时候会很多。
她自认也不是善人,该杀人时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可和谢曦比起来,她还是有着不如。
看看人家玩的这一手,拿着正一道的名册直接递进去,一句废话都不说。
玉凌子拿到手一看就知道谢曦是在拿着满教上下的性命在威胁他。
这一下还真一下戳到了他的软肋之上,任他再是装神弄鬼,将自己弄成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不也得乖乖的见谢曦。
在她心中感嘆着时,谢曦的话还在不急不缓的往下说,「他与我说,我们皆是天道内之人,他不能与我说太多,否则会有天惩。」
「而我的妹妹是天道变数,身在天道法则内,魂灵却在此世循环之外。」
「你可以畅所欲言,不受天道惩戒。」
「妹妹,你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成为他口中变数的?」
谢凤仪客套又虚假的笑了笑,「在我也一无所知的时候。」
这话是真的大实话。
她睡着时还是长生牌内一抹游魂,醒来一睁眼就回到了陈留,回到了她的十八岁时。
她那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个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呢?」谢曦并不急躁,很有耐心一句一句顺着她的话问她。
谢凤仪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拉东扯西了,「在某一天睁眼醒来时,我脑中就多了一些东西。」
「多了什么呢?」
「一个梦境。」
「什么梦境呢?」
「关于未来的。」
「哪方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