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帝无子便也罢了,他是有儿子的,还不止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另立宗室子为皇位继承人,反对的声浪必定会很大。
他们需要有支持的势力,才能将这件事推行的更为顺利。
但这也代表了,彻底与皇帝在对着干了。
萧长宁长长的嘆了一声,神色有了几许的黯然。
要是她那些兄弟里,有一个很出息的该有多好。
「你也不用愁事情难办,老怪物不说了么,什么时候圣君继位,他才能安心去死。」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趁他凉透之前让他多做点事。」
「他的身份是十分好用的,这么大年纪和辈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说他是陆地神仙不为过吧?」
「我都这么捧着他了,他不为咱们干点装神弄鬼的事,对得起谁是不是。」
「所以说,你完全无需为这件事多加犯愁,咱们的路子宽着呢。」
「路上的那些小石头,完全不能阻挡咱们八匹骏马所拉之车。」
谢凤仪说的豪气干云,自信满满。
萧长宁失笑,「不管什么难事儿到了你嘴里,都是一副此事很是好办的架势。」
「本来就不难办嘛。」谢凤仪将头靠在她肩上蹭了下,「什么事放心都交给我,就没有我办不砸……不是,就没有我能办砸的事儿。」
萧长宁:「……」
皇帝的御驾停到锦苑前,气度庄严的下了御驾时,山呼万岁之声铺天盖地而来,响彻天际。
皇帝站住身子,先对着百姓颔首,又温声说了几句话才进了园子。
谢凤仪拉着萧长宁往后挪了挪,「不想去见礼了,互相就当看不到吧。」
萧长宁跟着退了两步,不下去也好。
下去了,皇帝万一让她跟着一起去灵仙阁,她是不想去的。
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等心情和态度去面对她的父亲,这位一心一意想要谋划着名让萧家千秋万代的皇帝。
在她们说话时,黎鸢一直没作声,偶尔能听到两句的黎容也脸色茫然,一看是没懂她们在说什么。
这会见她们往后退,黎鸢也跟着退了两步。
「你们活的可真是累。」几人退到了自下面看不到上方有人的地方,黎鸢才开了口。
「没办法啊,身在局中不由己。」谢凤仪耸耸肩,「唯有破了局,我们才能得真正的自由。」
「你哥哥呢?他还能从局中走出来吗?」黎鸢问的有两分郑重。
「他啊……」谢凤仪语气略多了分惆怅,「他从出生时的棋子,一点点成长为执棋之人,你说他能出的来吗?」
除非士族彻底消散,谢曦肩上无形的担子才能被拿下。
可即便是他们想要让士族以另一种形式去存在延续,也并非一日之功便能做到。
他们需要时间,一点点推着士族,让士族去破而后立。
谢曦作为主导人,他若是撇下他的大局离开,最终结果只会是一个。
棋面全崩,一切都会乱套。
谢曦不可能那么不负责任的。
况且,那也是他一心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他不容易。」黎鸢垂下眼,语声很轻。
「活在世上的人,又有几个是容易的呢。」谢凤仪决定为哥哥卖个惨,多为他获取点黎鸢的心疼。
她将表情拿捏成几分怅然和无奈,「他不过是比别人更加不容易一些罢了。」
「这是他的出身所带来的天然责任,恰好他又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他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接过来这个担子。」
「也唯有他将担子全都放在自己身上,我们这些至亲之人,才能过的轻鬆些。」
「母亲不必再日日殚精竭虑的为子女筹谋算计,我无需勉强自己去做什么见鬼的皇后,二哥能够安享富贵,快活度日。」
「更还要有能力护住未来的妻,让妻子不必夹在中间过的辛苦又累心,还不得夫君的重视与倾情。」
「他与我说过,他绝不会让我未来的嫂子重蹈我母亲覆辙。」
黎鸢眉眼动了动,没作声。
谢凤仪觑着她表情,暗忖说到这里就行了。
再多说下去,难免会过犹不及。
「好了,不说他了,说点别的吧。」她将话风转开,换上了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不若阿鸢你与我说说,咱们大梁境内,哪里最是好玩?」
「最好是奇峰峻岭,风景秀逸之地。」
「我准备拟出一个路线图来,日后与阿宁一起,沿着拟出的路线,先将大梁值得去之处都走一遍。」
「待大梁走完了,再去别的地方,我想要和阿宁看遍天下奇景,历天下所有风土人情。」
她这话也不是专门为了转移话题问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在发问。
黎鸢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不知跟着剑魔跑了多少地方,想出去玩的话,问她是十分适合的。
「你让我说,我还真不太能说得好。」黎鸢摇摇头,「我所去过之地,大部分都是为了历练和找吃的,不是单纯的去为了游玩。」
谢凤仪:「……」
她忘了黎鸢对吃上与众不同的偏爱了。
第311章 你们两个都有点问题
黎鸢见她无言,又继续道:「很多我走过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你让我描述出来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