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地方是难以用言语能表述出来的,只有亲自去走,才能到达想去的地方。」
她说着顿了下,忽的抬起眼,「这个问题,我小叔才是最适合为你解答的。」
「他是真正用脚走遍所有名山大川和无名之山的人,对于风景的描述也很细緻。」
谢凤仪无声一嘆,她也想找黎璟啊。
她自打知道了黎璟和王竹相交之事后,对黎璟可谓是万分好奇。
又在听了谢曦的形容后,更加的见一见这位能让谢曦都很是推崇的黎璟了。
关键是如今谢曦都不知道黎璟具体到了哪里了。
她要去哪里找一个联繫不上的人?
「小叔已经有几年没回来了,约莫着也该快回来了。」
「他总是这样,几年不见人影,然后回来待些时日,再行离开。」
「我算着,该是又到他回来看看的时间了。」
说到黎家,谢凤仪还是有点子好奇的,「你们家里,就这么任由他不归家到处走?」
一代放出去一个,黎家当真是开明的很啊。
「哪里就想让他一直这样啊。」黎鸢摊摊手,神色无奈,「家里当年是劝也劝了关了也关了,都留不下人。」
「最后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去了,家人逐渐也习惯了。」
「那你呢?家里也是逐渐习惯了?」谢凤仪不掩饰脸上的八卦之色,满眼都是想得到个答案。
黎鸢见她真是想知道,也不瞒她,「一开始是没办法,我身体生来就很弱,又被批命说不适宜养在家中,否则会养不住。」
「家中长辈初时也不信邪,找了名医来守在家中,日日为我诊脉养护。」
「但我身体还是一日弱过一日,前几年差点就死了。」
「恰好我有个叔祖与我师父私下有交情,较为相信我师父为人,便恳求我师父来将我带走。」
「那时我都快气若游丝了,家里人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师父过来看过我后,让师兄将我给背走了。」
「然后也不知道是真的离家远了起了作用,还是师父捣鼓着给我喝了许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效果。」
「我就一日日的好了起来,并且在剑道上也颇有天赋。」
「虽不如师姐天生剑心,却也强过许多人。」
「师父便收了我做小徒弟,带着我天南海北到处跑。」
「家里人见我好了,便想让我回去。」
「我却不想回去了,外面多好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想玩都成,快活的很。」
「鬼才要回去做世家闺秀,未来嫁个不知道对方是圆是扁的人,去相夫教子过死水般的日子。」
「真好。」谢凤仪由衷的感慨,黎鸢如今过的日子,就是她日后要去过的。
她肯定比黎鸢还能快活许多,因为她身边有萧长宁,做什么都是加倍的开心和快乐。
「我心里其实也想让你哥哥去体会一下那样的生活。」
黎鸢看着谢凤仪,眼里都是真诚和坦白,「我喜欢你哥哥,但不想嫁给他。」
「因为嫁给他,就要对他负责,需要肩负起谢曦之妻的责任来。」
「他要给一个男人能够给予妻子的一切,爱慕,尊重和自由。」
「那么作为他的妻子,也该对得起这份情意。」
「可我已经做不来世家主妇了,做个乡野村妇还差不多。」
「我知道了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想带他去看一看我的生活。」
「未来便是他娶了妻,我也不遗憾了。」
谢凤仪默默的倒了一杯水,心里想着你上辈子可不是这么干的。
你生猛的连谢曦都招架不住,只能从了你。
这会就想着拥有个美好过的回忆,然后就去和人相忘于江湖了?
你不光长得美,想的也是很美。
就谢曦那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性子,你若是对他全无心思便也罢了。
以他的骄傲,也做不出和不屑去做强制于人的事儿。
但你毫不掩饰你对他的喜欢,他也对你很有点不轨之心。
你还想自此婚嫁各不相干,再见只当陌路人?
这纯属在做春秋大梦啊喂。
你可真是太高估谢曦那一身能骗死人的光风霁月了,他实际真真是个披着羊皮的恶狼啊。
什么温润如玉,和善可亲都是装给人看的啊,内里是个心黑手也狠实在狠人。
你可真是被他给迷惑的不轻。
谢凤仪一顿腹诽和吐槽,面上一字不露,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举起茶杯,遥遥对着黎鸢敬了一下,「祝你成功。」
才怪。
要是谢曦真把你放手了,我立马给你表演个后半辈子都倒立行走。
黎鸢与她碰了下杯子,以茶代酒的将杯中水一口饮尽,目光转到了萧长宁的脸上,「我看公主的神情,好似有话要说?」
萧长宁憋了憋,缓慢的摇头,「我没什么可想说的。」
她就是想说,也是回去对着谢凤仪说,两人在一起讨论一下谢曦会有的做法。
「你们两个都有点问题。」黎鸢视线在她们两个身上来迴转了两圈。
「我是在遗憾按照你所说,不能成功喊你一声嫂子,阿宁和我想的也是差不多。」
迎着黎鸢打量的目光,谢凤仪张口就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应对,「我哥哥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不再想着光棍儿打到底了,结果美人却不想让他抱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