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五十,遁其一,这其一便是令你受限的之处吧。」
「如今这天地的大势,你根本无法尽掌。」
「且不说萧氏皇朝的气运,不受你控。」
「连你所谓的规则也能被盗天机的凡人所破,你算哪门子高高在上的天道,不过一个缩头乌龟尔。」
「老子最是喜欢掀龟壳了,你要不要来试试!」
她声音响亮,气势恢宏,话几乎没有停顿。
说完后,她顿了几息,看向玉凌子,「看到没,这就是你的天道。」
「它要是不是非我不可,或是对我这个异类无可奈何。」
「在我如此骂它到一半时,我已经被它劈死了。」
「既然它不敢,我心里就有数了,我可以更有恃无恐了。」
「以我推你,所以老怪物,你也不用怕。除非……」
她目光一闪,「你早已不是玉凌子,而是狗天道的化身了。」
玉凌子不闪不避的与她对视,「谢小友真会说笑,天道是至高无上的,是看不到也摸不着的,是只以意志存在的。」
「你纯属放狗屁,想要蒙骗我这个单纯无知的小姑娘。」谢凤仪啐了一口,「狗天道要是至高无上,那大道呢?」
「盗天机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想要得的是什么道?」
「他们那么努力是为了掀翻天道,寻得大道。」
「说白了,应天地而生的大道才是真正的主宰。」
「就如同皇位上的皇帝,不过这个皇帝不像是如今这位权力不够大。」
「人家大道是个真正手握所有权柄的皇帝,天道在大道面前最多是个臣子。」
「而一个臣子,尤其是一个不太正直的臣子最爱做的是什么事儿呢?当然是中饱私囊欺上瞒下了。」
「你的天道,是不是就在玩这手啊。」
「盗天机看明白这点,也想要这份好处,于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先将他这个拦路石搞掉。」
「而我们这些五识蒙昧的凡夫俗子,就成了工具或者说牺牲品。」
「气运是真的存在的,但是由大道降下的,就像是皇帝想要立自己哪个儿子为太子一样,天道再是心里有别的想法也无法插手。」
「它最多只能是趁着大道不注意时,旁敲侧击的沾点气运的光,为自己谋点好处。」
「怎么样,我这个凡俗之人,是不是将其中的所有弯绕都看的很透?」
玉凌子沉默不言,他一个字都不想和谢凤仪说。
她太敏锐,也太锐利了。
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令人心颤。
看他没有任何反应,谢凤仪『啧』了一声,又为自己倒了杯水。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脑子还要高速转动着,她不光说渴了,心神也有些疲惫。
她将一杯水分成许多口,慢慢悠悠的喝完后,「行了,看你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什么天道莫测啊,也不过尔尔。」
「我若将它比作是谢太傅,而我依然是我,你是巴结着太傅,想要得到太傅青睐的狗腿子,好像也什么违和之处。」
「毕竟如今狗天道和太傅大人一样,都是看我很不顺眼,却又动不得我一丝一毫的存在。」
「这么一想,我心里连压力都小了许多了。」
「好了,我心里有数了,就知道该怎么调整我的做事方向了。」
「你继续慢慢打坐冥想你的,我走了。」
谢凤仪说完后抬脚就走,还不忘桌子上的大剪子拿走。
「你的鬍子记得给我留着啊,我已经应给老神棍做拂尘了,说到就得做到。」
她说着话时,一隻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儿。
「谢小友。」玉凌子忽的出声喊了她一声。
谢凤仪步子停住,偏头看他,将剪子也扬起来晃了晃,「怎么,改变主意,让我现在就将你鬍子剪下来做拂尘了?」
玉凌子定定看了她好几息,才说了一句,「萧洵乃是真正的圣君。」
「我知道啊。」谢凤仪笑容灿烂,阳光打在她身上,让她的脸一半被光映照的很是刺眼,一半隐在屋内暗影中,看太清楚。
「我还知道,他之前之所以魂魄不全,不是转世轮迴之因。」
「而是你的天道做了手脚,将他气运扣在了手里,今日才给他还回来。」
「你看,我是不是再一次聪明的超乎了你所料?」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聪慧天下难寻。」
「道长,你要不考虑一下我吧?」
「你看你与其对着你的天道死心塌地,不知下场到底如何。」
「真不若来上我的贼船,我不光保证不会做卸磨杀驴的事。」
「还对凡是上了我贼船的人,都会尽我所能为其打算,给其想要的。」
「当然,你也不用急于给我回答,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呢。」
谢凤仪说完,也不管玉凌子是个什么表情,哈哈笑着迈步出了小木屋。
出了门,就看到萧长宁正朝着她快步而来。
她顿时从走变成颠颠的小跑着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儿还不忘狭促的揶揄萧长宁,「公主殿下怎么也来了,就这么离不开你的面首吗?」
第411章 你是不是该有话说?
「嗯,担心你与师叔祖又闹起来。」萧长宁握住谢凤仪的手,将她手微攥紧,「回去吧,哥哥和国师还在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