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萧长宁神容平静,半分波澜也没有。
灵璧眼泪落得更急了,「公主,你要是心里难受,不要硬憋着。」
她家公主是从小受宠到大的,别说是幽闭在宫了,便是斥责也是没有受过的。
猛然间被这么处罚,心里哪里能好受。
「我不难受。」她只是心中的失望又多了一层而已。
「你们都散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儿去吧。」
她散了人往正殿走,走到廊下时停住了脚步,视线落被谢凤仪赐名为『小海』的海棠花上。
谢凤仪很快就能接到她被困宫中的消息,她应该不会衝动吧?
萧长宁有点不太能确定。
若是早知道今日会被留在宫内,她该问一问他们在宫中的人都如何联繫和传消息的,也不至于现在头疼该怎么传个口信儿给谢凤仪。
她思考了不过两息,便将灵玉叫了过来,「灵玉,你使人给阿欢传信,就说我过几日便能回去,让她在家里等我。」
谢凤仪虽不是鲁莽衝动之人,但也要看分什么事。
她的性子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会儿她本就心情不佳,再听到她被皇上给圈在了宫内,怕是直接闯宫的事都敢做。
「公主,要是搁在以前,定然不成问题,现在奴婢不确定信能不能递出去。」
宫内的人惯爱捧高踩低,皇帝宠谁,他们便跟着捧谁,规矩什么的只要大面上大差不差就成。
可要是无宠或是失了宠的,他们磋磨起人来,也不会丝毫的手软。
萧长宁不置可否,「你自管先去传,成不成的再说。」
她的骤然受罚,宫内人在吃惊下,还不会太反应过来。
况宫内从不缺人精,她被捧在手心这么多年,除非是她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否则以她的身份和受宠,绝不可能就此跌落再也爬不起。
信肯定是会传的,只不过什么时候才能传出去,就说不定了。
尽心办事和拖拉办事,其中区别也是很大的。
灵玉应了一声,转头找人去传讯了。
萧长宁也没进去殿内,直接在廊下坐了下来,轻声唤了一声,「暗七。」
暗卫无声出现,跪倒在她身前,「公主。」
「你可愿为我去宝沙胡同的谢府传讯?」
在几个暗卫里,她用暗七是最顺手的。
其余的暗卫她也用,却都抵不上她用暗七的次数。
无他,暗七身手最好,为人又较为机灵,做事也很利落。
暗七头垂下去抵在地上,「属下愿。」
他话音落下,又有几个暗卫自动显现在萧长宁身前跪下,「属下也愿。」
萧长宁目光划过跪在身前的几人,「你们可知,若是此行去了后,日后你们便不再属皇家暗卫,受暗卫司指派。」
「而会自此成为我萧长宁之人,日后再别想归于暗卫司了。」
「甚至可能有朝一日,你们还会站在暗卫司的对立面,你们想好了再回答。」
几个暗卫几乎没有多加犹豫的异口同声道:「属下们知,属下们愿以此身一生都效忠于公主。」
听着他们坚定的话音,萧长宁笑了笑,「原来,我人缘也没那么差。」
第424章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
她笑完看向跪在身前的几个人,声音依然不高,「没出来的,自行回暗卫司去吧,回去与你们首领说,是我让你们回去的。」
「没回去的,我留下自己用了,让你们首领将他们命牌毁了吧。」
「公主。」暗七吃了一惊,不由抬头去看萧长宁。
自大梁开国起,太祖便设了暗卫司,专职培养暗卫,用来保护皇子女和暗中指派行事。
每个入了暗卫司之人,都将此生再无自己的姓名。
通过考验最终成为暗卫之人,每隔十五年重新从暗一开始往下排一次。
在拿到自己所排之号后,也会有一块命牌留于暗卫司。
待到确认暗卫死亡后,才会将命牌毁去,如同撕毁身契一般,等同于放了暗卫自由之身。
虽然人已经死了,却是来世能做个自由人,不再被束缚。
这个规矩也就等同于没了命牌,就不再是暗卫了。
自暗卫司设立那日起,从未有过活的暗卫可以得到自由。
「我喜欢阳光。」萧长宁伸出手,让光芒自手指间倾泻而出,映的她眸子灿然生辉。
「人只有活在阳光下,才是完整的人。」
「你们跟我也有些年了,始终忠心耿耿的保护我,执行我的命令。」
「如今你们要追随于我,我自然也要为你们做一些事。」
「我原是想着再等等,待我做完一些事时,再提这件事比较好。」
「可现在却不想等了,我有这个权利,为何不使用呢?」
她似是在说给跪在地上的暗卫们听,也似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
「就这么决定了,没出来的人,你们可以走了,将我原话说给你们首领听。」
默然间,又有几名暗卫现出身形,对着萧长宁无声的行了个大礼,又深深看了暗七他们一眼,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萧长宁也不在意他们,手一挥让暗七他们起来,「你们日后不再为暗卫,走到明面上来,名字也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