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热闹,不喜欢失去,尤其是身边之人,我只想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着。」
「哪怕不在我身前,哪怕与我距离相隔天涯,只要这人是自在的活着,我也是欣慰和高兴的。」
「哎,你这人啊。」镜非子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要不是我哭不出来,我真想给你哭一个,来表达我满腔的感动之情。」
他没什么正形的耍了个宝后,眼看着谢凤仪脸黑了下来,赶紧收敛了嬉皮笑脸,神容也肃穆起来。
「以前我师父与我说,吾辈修道之人,生死都看的淡。」
「我那时年纪小,对他的话深以为然,生死确实没有什么可重视的。」
「直到他从京都而回,我看着他日渐衰败,神魂之火快速黯淡时,我才明白过来,我去他娘的生死看淡。」
「生死可太重要了,这个人在时,我心里永远有底气,永远无惧所有,他是我最大的支撑。」
「等他走了,我成了我教中人辈分最大之人,我站在山顶茫然四顾,当真觉得太可怕了。」
「生还是很重要的,死不是那么能放下的。」
「但有些时候,死又极为容易放下,端看是面对何人要做何事了。」
「小姑娘」镜非子缓缓对谢凤仪而笑,「旁人不懂,你应该是懂的。」
第510章 有什么是什么哥哥不能听的?
「你等一下。」谢凤仪左右看了下,「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聊一下。」
她说着放开了萧长宁的手,在放开之前在她手心轻颳了一下,才起身往外走。
「咱们去你画舫上聊。」
她刚走了没两步,谢曦清清淡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欢,事无不可对兄长言,有什么是什么哥哥不能听的?」
这个还真不想要你听。
谢凤仪对着谢曦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来,「哥哥,难道女孩子之间的小私密你也要来听一听不成?」
「女孩子?」谢曦不喜不怒的将视线在镜非子身上打了个转,「难道镜道长还是女扮男装不成?」
「是啊是啊是啊。」谢凤仪小鸡啄米般点头,「别看小镜子看着是个男儿身,实则是个女娇娥。」
「小镜子,你说是不是?」
镜非子十分配合的捻了个兰花指,柔媚的对着谢曦抛了个媚眼儿,捏了嗓子道:「令妹说的极是,道爷我啊呸,小道姑我其实是女的。」
谢曦:「……」
其余众人:「……」
一个糟心妹妹够无耻已然是个老大难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着实是令人头更疼了。
「走了小镜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交流一下同为姑娘家的小秘密了呢。」
「我也是呢。」镜非子羞答答的拿拂尘挡住脸,迈着小碎步一扭三晃的往外走。
谢曦转开了目光,以免看多了伤眼。
谢凤仪和镜非子出了门后倒也没有特别着急,慢悠悠的朝着湖边走。
「小姑娘,你想问什么儘管问。」
镜非子用手指梳理着拂尘丝,「我再是受了伤,但让你和我的对话只能咱们两人能听到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谢凤仪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问的挺多的,一出来竟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你尽可随心而问,不必拘泥头尾。」镜非子声音柔和轻缓,不见任何的急色。
「你也能看到过去吗?」谢凤仪想了后,问了句心中最好奇的一个。
镜非子能看透她两世为人,是不是也能如玉凌子一般,对她们的过去也了如指掌?
「我不能。」镜非子捋好拂尘丝,将拂尘又负到了背后,「我只能看出你神魂的特异,能看出你的魂魄非当世之魂。」
「至于尽通过去与未来,我还未到那一步,也许再给我个一甲子的时间,我或许也能做到。」
「哦」谢凤仪思索了一会儿,又问他,「玉凌子能做到?」
「他?」镜非子摇摇头,「以他天分来看,再给他三个甲子,他也是不能的。」
「但我这次与他斗法,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
「他有点和你相同又不甚相同,我推测着他是借你重回之力得到了些什么。」
「是以他才能知晓你们的过去,用来换取你们的信任。」
「内里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一时还是参不透。」
「送我回来的是回灵阵。」谢凤仪想了下,对镜非子将那日在山洞中看到的一切据实已告了。
「愿力为引,千灯铺路,镜牵轮迴,顺承天道。」镜非子缓缓的重复了下回灵阵的重点之处。
「我想我大抵能明白怎么回事了。」镜非子抬头望天,轻嘆了一声。
「他天分不够,脑子转的倒是蛮快,胆子也大,还真让他给做成了。」
「若不是他心思不正,行事不端,我还真是想和他好好谈个道,我真有些敬佩他之奇思了。」
「小姑娘,你们被他涮了一点也不冤。」
「从他做的事儿来看,他也是个奇才,就是可惜路走歪了。」
镜非子话里露出几分可惜之意来。
谢凤仪见他这架势,是不介意给她解释的,便笑着说了句,「愿闻其详。」
「稍等一下。」两人是边走边聊的,这会儿已然走到了湖边。
镜非子从怀里拿出几块薄石片来,「前几日回来时,忽的心中有感捡了几个石片,原是要应在今日。」